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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蜷縮在沙發上。
只有手機在一直嗡嗡響。
是顧清垣打的。
我強撐笑容，按下視頻通話。
“小祖宗，項目才做完，好想你。”
“又是5.20，又是結婚紀念日，我好期待，你呢？”
他靠坐在辦公椅上，不停打着哈欠。
和發語音那會兒，判若兩人。
“我也是，你忙完早點休息。”
顧清垣蹙了蹙眉，貼近屏幕。
“是不是又熬夜工作？”
“說幾百遍了，你辭職就行，賺錢養家是我的責任。”
我下意識反駁:“我也有權利追求事業。”
“可我發誓要養你一輩子。你就不能安心享福嗎？”
或許他自己都沒察覺。
他想將我養成一隻金絲雀。
把曾經的誓言拋之腦後。
按照約定的時間，我把成稿發給那女孩。
她很會撒嬌，說自己是我的忠實粉絲，想和我線下見面。
猶豫許久，我把地址選在附近的清吧。
我終於看清她的臉。
生得一雙濃豔的眉眼，明媚撩人。
而我被生活所累，早已失去活力。
她放下手機，問我:
“我還聯繫了男朋友，不介意吧？”
我搖了搖頭，故作輕鬆。
許念初，別緊張......
遲早都是要見面的。
此時顧清垣捧着鮮花，從門外進來。
一看見我，笑容凝固。
“這是我男朋友，做金融的，對我超好。”
她輕輕撫過手鐲。
“他送我的最新款，價格好幾百萬，漂亮嗎？”
我強按下發顫的手指，點點頭。
去年畫社舉行晚會，我找不到合適的禮服，就想去商場再買一件。
顧清垣瞟了一眼價錢，拉着我就走。
“一千塊錢的禮服，也就那樣，別花冤枉錢。”
“你那麼漂亮，就穿一條普通裙子，同樣很好看。”
女孩點了幾瓶紅酒，盡挑貴的選，完全沒問顧清垣。
後來她喝上癮，握着我的手哭。
“不怕你笑話，我暫時是個小三。”
我猛地把酒嗆出來。
顧清垣連忙扯出紙巾遞過來，卻不抬頭看我一眼。
他攔下女孩的酒杯，一臉無奈。
“涵諾，你醉了。”
“又開始說胡話，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瞬間僵在原地。
原來她就是陸涵諾。
那個拋棄他出國的白月光。
他們一起在福利院長大，是青梅竹馬。
那年顧清垣入贅我家，也沒有隱瞞，說絕不會吃回頭草。
陸涵諾酒勁上來，輕輕怨了他一眼。
“又不是我們的錯，掩飾甚麼，倒是你老婆先出軌。”
“說好她回國，你們就離婚。”
她轉頭衝我笑。
“許小姐，你評評理。”
“既然夫妻一場，好聚好散，不是皆大歡喜嗎？”
顧清垣依然低頭不語。
我迷茫地望着他。
感覺口中的酒越來越苦。
我捫心自問，無愧於他。
爲甚麼要撒這種下三濫的謊？
再也坐不下去，我找了個藉口離開。
剛走到公交站臺，一輛邁巴赫從我面前停下。
車窗沒關，裏面坐着互相說笑的二人。
陸涵諾把頭探向窗外，問:
“徐小姐，我們送你吧，坐公交不知要多久纔到家。”
我越過她，和顧清垣四目相對。
原來他也有擔憂的時候。
怕我說出地址，暴露身份。
“謝謝，我不想耽誤你們。”
望着那輛車漸漸運去，我才徹底回過神。
在等待中，手機界面彈出兩條消息。
“快下雨了，早點回家。”
“今天的事，我找機會和你細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