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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隱於市井,我以180 元友情價爲老街坊做非遺手工飾品,成本遠超報價,純靠心意撐着。
直到新人跳出來喊:“她暴利騙錢,我 39 元就能做,還包郵!”
街坊們紛紛倒戈,罵我黑心、催我退單,把廉價毒飾當寶貝。
我開心極了,立刻退羣。
這既賠錢又討不到好,還浪費大量時間的事情,我終於不用再幹了!
畢竟我的原創手工飾品,市場價每支六位數起步......
......
“@林溪,小林啊,我那支壽簪好了沒有?這都幾天了,怎麼還沒動靜?”
發信息的是住在同小區的蘇奶奶。
我放下尖嘴鉗,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拿起手機回覆:
“蘇奶奶,已經到最後一步了。這次的料子是我託朋友從相熟的料廠特意留的,手工掐絲費點功夫。按照之前的友情價,一共收您180元。”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原本安靜的微信羣裏,突然像滴進了一滴水的熱油,瞬間炸開了鍋。
“180元?小林,你這價格是不是有點太黑了?”
說話的是鄰居張姐,平時最愛佔小便宜。
我愣了一下,打字解釋:
“張姐,這塊碧玉雖然不是極品,但也算老坑料。加上純銀絲和三天的手工,180元連材料費和工時費都不夠。我這都是看在大家是老街坊的份上,辛苦錢都沒拿。”
“可別扯了!”
張姐立刻甩過來一條鏈接,附帶一張截圖:
“大家快看看,現在網上有家新開的‘小王高定非遺工作室’。一模一樣的碧玉壽簪,人家只要39元!還包郵!”
羣裏立刻有人跟着附和:
“天吶,39元還包郵?那林溪這兒收180元,一個就淨賺140多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虧我們還照顧她這麼多年生意,合着把我們當冤大頭呢?”
“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在市中心開工作室,敢情全是從我們這些老街坊身上刮的油水!”
看着滿屏的冷嘲熱諷,我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發緊。
這三年來,我隱居在這個老舊小區,圖的就是個清靜。街坊鄰居看我手藝好,找我做簪子、修首飾,我全按成本價加個零頭收費。有時候材料超支了,我自己貼錢進去都沒說過一句。
我深吸一口氣,在羣裏發聲:
“各位,39元包郵的料子和手藝,跟我這裏的不可同日而語。我的碧玉是正規料廠出的,銀絲也是足銀。至於那位新人的貨,大家收到了自然能看出差別。”
話音剛落,羣裏一個叫“小王高定”的新賬號直接跳了出來:
“喲,林大設計師這是急了?自己喫暴利人血饅頭,被我打破了市場壟斷,就開始買通稿抹黑同行了?”
緊接着,這個小王又在羣裏發了一張拼多多式的廉價批發證書截圖:
“各位叔叔阿姨,我王倩做這一行憑的就是良心!我的料子都是直接從源頭廠家拿的,純手工製作,絕不賺一分黑心錢。不像某些人,披着‘高級定製’的外衣,幹着坑蒙拐騙的勾當!”
張姐第一個跳出來力挺:
“就是!小王姑娘真是厚道人。小林,你這心也太黑了。趕緊把我們的定金退了!”
“退錢!退錢!退錢!”
羣裏一時間整齊劃一地刷起了屏。
甚至連平時最疼我的蘇奶奶也發了條語音,語氣裏滿是失望:
“小溪啊,蘇奶奶真是看錯你了。我本來以爲你是個踏實孩子,沒想到你這麼虛榮,連老太太我的養老錢都騙。那簪子我不要了,你把我的50元定金退給我吧。我去小王那裏買。”
我看着那條語音,胸口一陣發悶。
三天的通宵,滿手的細小傷口,到頭來卻換來一句“心太黑”。
我沒有再在羣裏發一個字。
我點開計算器,把所有交了定金的人一筆一筆覈對清楚。
兩分鐘後,我將羣裏所有叫囂退款的人,連同蘇奶奶在內,一共12筆定金,一分不少地原路退回。
退款完成的瞬間,張姐還在羣裏冷嘲熱諷:
“喲,退得這麼痛快,看來是做賊心虛了吧?大家以後可得擦亮眼睛,別再被這黑心作坊給騙了!”
小王高定緊跟着發了個“歡迎大家來我這裏下單”的表情包。
我看着滿屏幕的烏煙瘴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一言不發,直接點擊了“退出該羣”,隨後把張姐、蘇奶奶以及這個羣裏所有倒戈的客戶,全部拉入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