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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轉頭衝我使眼色。
“張老師，你就通融一下。”
“李思琪是班裏的文藝骨幹。”
“坐前面也方便互動。”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王校長，規矩就是規矩。”
“這班主任我可以不當。”
“但座位我絕對不調。”
王豔指着我。
“行，你有種。”
“你給我等着。”
她掏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公啊。”
“帶幾個人來學校一趟。”
“有人欺負你老婆孩子。”
王豔掛斷電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兩條腿交疊在一起。
“張老師，今天這事，沒完。”
半小時後。
王豔的老公趙剛帶着四五個穿着黑背心的男人衝進學校。
保安在後面追，根本攔不住。
趙剛一腳踹開校長辦公室的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趙剛是個光頭。
脖子上掛着一根粗金鍊子。
他指着辦公室裏的人。
“哪個姓張？”
我上前一步。
“我是。”
趙剛走過來。
揚起手就要扇。
我快速閃身。
趙剛沒打着我，反手抓起校長辦公桌上的地球儀。
狠狠砸在地上，地球儀碎成兩半。
校長縮在椅子裏。
“趙總，有話好好說。”
趙剛指着校長。
“我說個屁。”
“我交了那麼多贊助費。”
“我女兒還被髮配到最後一排去吸粉筆灰。”
“你們學校就是這麼辦事的？”
王豔走過去挽住趙剛的胳膊。
“老公，這個姓張的說我們沒送禮，故意針對我們。”
趙剛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
砸在我的身上。
信封散開，裏面掉出一沓沓的百元大鈔。
“要錢是吧？”
“老子有的是錢。”
“夠不夠買第一排的座位？”
錢散落一地。
我彎腰。
撿起地上的一百塊錢。
趙剛嗤笑出聲。
“窮酸樣，就是見錢眼開。”
我拿着那一百塊錢，走到碎紙機旁。
按下開關。
把那一百塊錢假裝塞進去。
趙剛愣住。
他推開王豔，衝到我面前。
揪住我的衣領，這時候我的手剛好被他碰到，人民幣掉進去了碎紙機裏。
“你找死是吧？”
我盯着他臉上的橫肉。
“趙先生，毀壞人民幣是違法的。”
“這裏有監控。”
我指了指辦公室牆角的攝像頭。
“你剛纔的行爲，加上帶人衝擊校園。”
“夠拘留幾天了。”
趙剛抬頭看了眼攝像頭。
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
王豔跑過來，拉開趙剛。
“老公，別跟這種人動手，髒了手。”
“咱們在羣裏曝光她。”
“讓她在整個教育界混不下去。”
王豔轉向校長。
“王校長，我現在要求停了她的課。”
“換新班主任。”
“否則我明天就找記者來學校門口採訪。”
校長連連點頭。
“行行行。”
“張老師，你先回家休息幾天。”
“班裏的事暫時交接給副班主任。”
我脫下工作牌。
扔在桌上。
“行。”
“我會自己查清楚是誰在拿座位換錢。”
轉身離開辦公室。
走廊上站滿了看熱鬧的老師。
大家紛紛避開。
沒有一個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