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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拳館徹底安了家。
老大不僅沒讓我碰拳館裏任何危險的東西,還把二樓最大的房間騰出來給我住。
他親自去商場掃了一車的童裝回來,從頭到腳給我換了個遍。
這人白天在地下黑市翻雲覆雨,到了晚上就換上便裝鑽進夜市。
給我淘來會唱歌的八音盒、限量版的毛絨兔子、裝滿進口零食的大禮包,全堆在我的牀頭。
毒貂的死,徹底激怒了毒龍幫。
這天傍晚,老大剛給我紮好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拳館的鐵捲簾門就被三輛改裝皮卡撞爛。
毒龍幫老大“毒龍”光着膀子,掛着金鍊子,帶着三百多號人抄着傢伙湧了進來。
毒龍抬手砸下一本賬冊,紙頁散了一地。
“凌驍!你個狗雜種!”
“老子手下兄弟查出來了,你這破拳館底下藏了兩箱軍用級Z藥!”
“今天你要麼把地盤交出來,要麼老子直接報警,讓你在牢裏蹲到死!”
老大冷笑一聲,抄起桌上的開山刀,將我拉到身後。
“放你媽的屁。”
“毒龍要玩,老子陪你玩到底。”
溫辭掏出SQ上了膛,擋在我面前,槍口對準毒龍。
毒龍一揮手,打手們衝進後臺,翻箱倒櫃地砸。
八音盒碎了。
毛絨兔子被踩在腳底下。
零食被踢得滿地都是。
我看着滿地狼藉,氣得直抖。
帶頭搜查的是毒龍新招的馬仔,人稱“猴三”。
他在雜物間轉悠,手一直往腰後面縮。
我看見他後腰插着一個黑色塑料袋裹着的東西。
我咬了咬牙,從老大身後鑽了出去。
“嗚嗚嗚!我怕!壞人要打我!”
我一邊扯着嗓子哭,一邊到處亂撞。
猴三正蹲在牆角,把東西往消防栓後的管道縫裏塞。
我猛地一個急轉彎,撞在他旁邊的消防水管閥門上。
“砰!”
年久失修的閥門被撞脫了螺栓。
高壓水柱“嗤”地噴出,正對猴三的臉。
猴三慘叫一聲,黑色塑料袋脫了手。
袋子被水柱衝開,裏面的粉末遇水迅速變藍。
溫辭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旁邊。
他彎腰捏起一小撮變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聞了聞。
他眯起眼睛。
“喲,毒龍好大的手筆。”
“甲基苯丙胺改良型迷幻劑,純度百分之九十三。”
“這可是你們毒龍幫下個月要往東南亞出的貨吧?”
“拿你自己的貨來栽贓我們,毒龍腦子被驢踢了吧?”
毒龍的臉瞬間煞白,嘴脣哆嗦。
溫辭懶得再看他,直接撥了一個電話。
“劉隊,城南黑拳館,毒龍幫的人正在我這,身上帶着他們自產的新型D品。”
“對,量很大。人贓並獲,您帶隊來收就行。”
電話掛斷。
毒龍的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招呼手下人撤。
拳館大門被堵住,撤退的人你推我搡,踩掉的鞋子鋪了一地。
晚上,老大親自下廚,炒了一大桌子菜。
溫辭破天荒地開了一瓶紅酒。
他們一左一右坐在我身邊,不停往我碗裏夾菜。
“咱無憂是個小福星。”
老大捏了捏我的臉頰,笑得臉上刀疤都彎了。
“今天要不是你撞了那個水管,老子還真得喫個啞巴虧。”
我捧着飯碗,鼻頭一酸。
在那個家,他們說我是掃把星,喝口水都嫌費電。
在這裏,他們把我當成寶貝。
我在心裏暗暗發了毒誓。
以後誰要是敢欺負我這兩個爹,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他們遭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