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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
聽到這個名字,我心口一陣劇痛。
十二年前。
我弟弟江澈,全省前十的成績。
就是因爲他口中那個盡力了的舅舅,故意無視江澈的輕微色弱,強行給他填報了限報的醫學專業。
慘遭退檔。滑入深淵。
而顧辭呢?
他踩着江澈空出來的名額,順利撿漏,拿到了那個頂尖學府的入場券。
現在,他居然有臉坐在我面前,輕飄飄的說一句心理素質差。
我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黑卡和成績單,直接砸在顧辭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帶着你的臭錢,滾出我的辦公室。”
顧辭的僞善終於掛不住了。他猛的站起來,指着我的鼻子。
“江逾白,你別給臉不要臉!”
“在這個市裏,我想辦的事還沒辦不成的。你信不信我讓你這破工作室明天就關門!”
我隔着桌子盯着他。
“好啊。我等着你讓我關門。”
“但在此之前,你兒子今年要是能上個本科,我江字倒着寫。”
顧辭被我戳穿了專業痛點,臉色鐵青。
他習慣了高高在上。
當年偷了我弟弟江澈的人生,靠着那個頂尖985的文憑在商界混的風生水起,如今真把自己當成了不可一世的精英。
沈黎徹底急了,直接衝上來,指甲差點戳到我臉上。
“你算個甚麼東西!敢這麼咒我兒子?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老顧,馬上打電話給教育局的人,封了她這個破店!讓她去大街上要飯!”
顧宇澤也囂張的湊上前,狠狠啐了一口。
“老女人,你給我等着。我考不上本科?我爸拿錢都能給我砸出個清北來!”
我冷眼看着這羣跳樑小醜。
“拿錢砸?你可以去試試。今年全省實行新高考平行志願,系統鎖定後誰也改不了。你們大可以去找那些野雞機構,看看他們能不能把四萬八千名塞進985。”
我頓了頓,精準的拋出致命一擊。
“哦,忘了提醒你們。顧宇澤不僅分數尷尬,他的選科組合也是個死穴。物理加生物加地理。這種奇葩組合,直接絕緣了80%的理工科專業。”
“剩下的文科專業,他又競爭不過那些歷史高分考生。”
“這叫兩頭不靠。稍微填錯,就是直接滑檔去大專的命。”
這番話一出,顧辭一家的囂張氣焰瞬間被澆滅了一半。
他們雖然不懂具體的規則,但滑檔去大專這五個字,足夠刺痛他們。
顧辭一把推開沈黎,深吸兩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他太清楚我的實力了。
這十二年,我從底層諮詢員做到行業天花板,靠的就是零失誤的鐵腕手段。
他今天既然拉下臉來找我,就是因爲問遍了所有人,都沒人敢接顧宇澤這個爛攤子。
顧辭換上了一副溫和的面孔,試圖跟我打感情牌。
“逾白,剛纔是我態度不好。黎黎也是關心則亂。”
“咱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就算做不成夫妻,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你真忍心看着宇澤去讀專科?”
他把自私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朋友?踩着我弟弟的命上位的渣滓,也配跟我提朋友?”
顧辭眼角抽搐了一下,索性撕破了那層溫情脈脈的僞裝。
“江逾白,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接單?開個價吧。”
“五百萬?還是一千萬?只要你開口,我絕不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