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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淵的笑容僵在臉上。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頤指氣使的嘴臉：“本輔今日來不是爲了自己，是爲了我的未婚妻葉輕雪。”
他吸了吸氣，語氣裏帶點急切：“三年前我用那賤婦的血治好了輕雪的寒症。誰知半個月前，輕雪身上突然長滿紅斑，日夜啼哭不止。凡間的太醫束手無策，說這是......”
他頓了頓，咬牙切齒的吐出四個字：“說是天譴！”
天譴。
奪人壽命抽人精血以續命，本就是逆天而行。
天道法則怎麼可能放過她？
“天道降罰，理所應當。”我冷冷看着他。
“你找本座，想如何？”
顧璟淵上前一步，雙目赤紅：“我要你改生死簿！把輕雪命格里的天譴抹除！還要給她添上百年陽壽，讓她與我長相廝守！”
黑白無常站在兩側，看他的眼神帶着冷意。
白無常冷笑：“凡人，你當生死簿是你家開的賬本嗎？說改就改？”
“閉嘴！這裏哪有你一個下等陰差說話的份！”顧璟淵惡狠狠的瞪回去，
再次指着那塊免死金牌。
“我攜大楚國運而來！爾等若敢不從，信不信本輔奏請皇上，封了天下的城隍廟，斷了你們的陽間香火！”
整個大殿死寂無聲。
拿凡間的皇帝來威脅地府的判官，這種蠢事倒是千萬年頭一遭。
我用判官筆敲了敲桌面，
發出清脆的響聲：“顧首輔的脾氣還真大。可抹除天譴不是幾句大話就能辦到的。天雷劈下，總得有人去頂。”
我微微前傾身子，語調幽深：“你想給葉輕雪抹除天譴，就要拿同等的命來換。你，打算用誰的命？”
顧璟淵一聽有戲，眼睛瞬間亮了，大手一揮：
“這有何難？本輔手裏握着上百萬流民的生死！你若是需要命來填，我回去便下令屠城！
S個十萬八萬的流民，用他們的命替輕雪擋災！
反正是些不值錢的螻蟻，死多少本輔都不心疼！”
此話一出，奈何橋下沸騰的忘川水瞬間靜止，
四周的陰氣陡然下降。
我低垂着眼眸，判官筆在生死簿上再次劃過：
漠視生靈，妄造S孽，視天下爲草芥。
“顧首輔，可真是情深似海啊。”我輕輕合上名冊。
“只要能救輕雪，別說十萬流民，就是掀翻這天地又如何？”顧璟淵急切的催促。
“判官大人，血你收了，條件我也開了。趕緊施法吧！”
我沒有動，只是靜靜看着大殿中央匯聚的黑霧。
“顧首輔。”我聲音平淡。
“你來的太慢了。你的心上人已經死了。剛好，魂歸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