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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茉莉沒想到,自己會有暗地裏搞辦公室戀情的一天。
對象還是公司裏那位生人勿近的總裁。
更沒想過,昨晚還在抱着她睡的男人,此刻爲了討白月光歡心,讓整個二十九樓的人放下手中的工作,陪她玩破冰遊戲。
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傳入她的耳朵。
“早就知道霍總有個白月光,原來長這麼漂亮。”
“嘖,你們新來的不知道,據說林舒晴當初拋棄霍總,霍總不光沒生氣,還卑微的下跪祈求她回來,可林舒晴硬是沒回頭。”
“沒想到都這樣難堪了,但林舒晴只要一出現,他還是會原諒。”
“對啊我們都這麼熟了,哪裏需要破冰,霍總分明是爲了讓心上人融入我們。”
所有人被吩咐坐成一個圈。
周茉莉捂着肚子僵硬的走在最後。
下一秒,霍修禮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皺着眉頭:
“周茉莉,你怎麼這麼慢?”
她張了張嘴:“我......”
剛準備開口,就被霍修禮不耐煩的打斷了:“工作上的事以後再說。”
她想說她身體不舒服。
她宮外孕手術,剛做完不到一週。
昨天半夜,她的肚子開始一陣一陣的疼,他們明明說好今天見完合作商就一起去醫院的。
可他現在卻全然不顧,甚至讓她陪着他的白月光玩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第一個遊戲是“抱團”。
主持人喊一個數字,大家就要按那個數字抱在一起,落單的人要接受懲罰。
第一輪喊了“三”,人羣迅速聚攏,周茉莉被擠到了最外面。
主持人指着她:“周祕書落單了,懲罰是做十個深蹲!”
周茉莉臉色一白:“我身體不太舒服,能不能換一個懲罰?”
霍修禮的目光掃過來,帶着冷意:“一個遊戲而已,別掃興。”
周茉莉咬着嘴脣,慢慢蹲下去。
每蹲一下,小腹就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她眼前發黑。
做到一半的時候,她的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雙腿不停地發抖。
終於,她撐不住了,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有人驚呼了一聲,但霍修禮的聲音壓過了所有人:
“周茉莉,大家都在等你。”
她咬着牙爬起來,做完了最後幾個。
第二個遊戲開始前,周茉莉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迎着霍修禮不贊成的目光,她指甲陷入手心:
“霍總,我身體不舒服,需要請假。”
說完,轉身就走,身後傳來林舒晴的聲音:“她臉色好差,要不要派一個人陪她去醫院。”
“不用,別讓這些小事打攪了你的興致。”
小事?
她的健康是小事,林舒晴的遊戲是大事。
周茉莉剛走到電梯口,肚子突然一陣劇痛,她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
她低頭,看見血順着褲腿往下淌。
注意到她的同事驚呼了一聲:“周祕書,你流血了!”
霍修禮回頭看了一眼,正要開口,林舒晴忽然拉了拉他的手:“修禮,到我們了,快過來呀。”
霍修禮立即收回目光。
血一滴一滴落在光潔的地磚上,電梯門合攏的最後一刻,她看見霍修禮正笑着幫林舒晴拿起話筒。
周茉莉坐在車上,回憶着她和霍修禮的五年。
他們相識,是一個雨夜,那會她剛畢業,是霍氏公司的一個實習生。
晚上下班回家路上,她看到路上有一個人,全身溼透,狼狽不堪。
她同情心氾濫,想着他或許是遇到了甚麼難處,把僅有的一把傘送給了他。
第二天,她被人通知上頂樓。
她不安的到達頂樓後,看到了熟悉的雨傘。
自此,霍修禮對她展開了隱祕而熱烈的追求。
“胃疼就別喫食堂的辣菜,我讓人給你單獨備了粥,放在二樓茶水間的微波爐裏,自己去拿。”
“你加班太晚,我在公司對面的巷子裏給你留了輛車。”
每一次的安排都滴水不漏。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她入職的第三個月。
那天下午,周茉莉的叔叔嬸嬸突然出現在公司大廳,對着前臺又哭又鬧,說周茉莉是個白眼狼,自己喫香喝辣不管家裏人的死活。
周茉莉被叫下去的時候,大廳裏已經圍了不少人。
她惶恐不安。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人羣后面傳來。
“公司有義務保護每一位員工的合法權益,報警!”
他在大庭廣衆之下對着她說:“如果你需要的話,公司法務部會介入處理。”
那一刻,周茉莉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在這之後,他們就在一起了。
他說他是公司總裁,要有領導作用,不能讓人知道他們在搞辦公室戀情。
所以她心甘情願的,隱藏了兩人的真實關係。
一個陌生號碼突然來電打斷了她的思緒。
“周茉莉是吧?我知道你,霍修禮這五年的牀伴。”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他和我分開之後之所以能那麼快進入下一段感情,是因爲他有肌膚飢渴症。”
“他要的從來不是你這個人,是你的皮膚和溫度,現在我回來了,你識趣的話,就儘快離開。”
周茉莉一瞬間像是被人活生生撕成兩半。
肌膚飢渴症?
怪不得只要是獨處的空間,霍修禮一定要跟她貼在一起。
周茉莉一直以爲,那是他愛她的方式。
她甚至覺得甜蜜。
直到此刻。
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她只是他的病的解藥啊,是林舒晴口中所說的“牀伴”。
所以,他纔可以毫不顧忌她的情緒,當着她的面對別的女人萬分關心。
周茉莉咬着嘴脣,在醫院門口淚如雨下,痛徹心扉。
等哭夠了,她給一直聯繫她的獵頭髮消息。
“你上次說的挖我的公司,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