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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人人皆知,秦家太子爺秦望野不愛明珠愛野草。
爲了傭人之女出身的慕晚時,他不惜撕毀與世交豪門千金的婚約,更與秦家簽下千億對賭協議!
若他五年內能爲家族創下千億收益,秦家便同意慕晚時進門,許她風風光光的秦太太之位,讓所有議論她身世家境的人閉嘴。
但若失敗......他便將被家族除名,並放棄名下一切資產。
消息一出,全京譁然,唱衰聲一片。秦望野卻真的從紈絝二世祖拼成了京市第一的拼命三郎。
應酬喝酒喝到胃出血,連續加班至天亮,更是爲搶下關鍵項目,整整兩個月住在公司,把自己熬進了醫院搶救室。
周圍人都說他不要命,可每一次,他都只是笑着對慕晚時說:“晚時,我離娶你又更進一步了,再等等我,好不好?”
整整四年,慕晚時看着那個始終差一步的天文數字,心底的愧疚與心疼與日俱增。
直到一場意外車禍,她右腿嚴重骨折,拿到了一筆鉅額賠償款,數額恰好能補上這場對賭的最後缺口。
望着銀行卡上那串數字,慕晚時喜極而泣。
可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治療自己,而是秦望野終於不用再爲了她這般奔波辛苦。
她選了最廉價的套餐草草治療,隨後拖着傷腿,匆匆趕到秦望野的公司,打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可還未推門,便聽見幾道揶揄戲謔的聲音——
“秦哥,您那對賭早就贏了,到底甚麼時候把嫂子迎進門啊?”
“噗,你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嘛,秦哥如今一家三口闔家美滿,正愁着那對賭期限馬上到了怎麼應付呢!”
“不是我說,京市的富家公子誰身邊沒幾個鶯鶯燕燕,秦哥你乾脆直接毀約唄,省得還天天演加班,反正慕晚時一個孤女也翻不起甚麼浪,大不了就是哭兩天!”
“砰——”
玻璃杯磕在桌面的清脆聲響,打斷了室內的嬉鬧。
秦望野目光冷銳,帶着警告掃過方纔說話的幾人:“我說過會娶晚時就一定會娶。剛纔的話若是傳到她耳中,你們自己清楚後果。”
可話音剛落,他眉眼間又染上一抹深重愁緒。
“只是明儀,這些年也爲我受了太多委屈。”
他點燃一根菸,指尖一點猩紅,襯得眸色愈發深沉。
“她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當年我爲了晚時撕毀和她的婚約後,才知道她早已懷上我的孩子。害得她聲名狼藉、受盡非議,被家族掃地出門後,身上連打胎的錢都沒有,獨自一人在醫院生下孩子......”
“當年的事本也不怪她,她只是無辜被我遷怒,如今孤兒寡母,若是沒了我,處境只怕會比從前更艱難。”
“我不能再對不起她。”
轟——!
聲音隔着門板傳來,沉悶卻凌厲,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慕晚時心上。
蕭明儀,秦望野的前未婚妻。
......四年前悔婚時,秦望野明明發誓和她再無瓜葛,他們怎麼可能還有牽扯?
慕晚時不願相信,顫抖着手給學刑偵的好友發消息,拜託對方幫忙查證。不出半小時,一份詳盡的資料便傳到了她手機上。
照片裏,男人身姿挺拔,身側的女人溫婉柔和,正含笑逗弄着他懷裏四五歲的男孩。
三人言笑晏晏,一派其樂融融。
慕晚時死死盯着照片上秦望野笑意繾綣的模樣,渾身血液在這一刻涼透。
她自幼在秦家長大。
十歲那年,身爲傭人的母親爲保護秦望野意外離世。
她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卻多了一個永遠護在她身前的哥哥。
他爲她安排家中最好的房間,送她進貴族學院接受最好的教育,有人取笑她母親出身低微,他毫不猶豫當衆掰斷那人的手。
在他身邊,從來沒人能傷慕晚時分毫。
四年前,秦蕭兩家急着拆散他們,竟直接將蕭明儀送上秦望野的牀。
而慕晚時被綁在一牆之隔的隔壁,淚流了一夜。
她本打算就此離開。
可清醒後的秦望野卻瘋了魔,翻遍全京找她,跪在她面前,不惜自捅一刀以證清白:“晚時,那晚我根本沒有意識!你若是嫌我髒,我寧願去死!”
第二天,他更是直接召開記者會,當衆宣佈與蕭家婚約作廢,簽下那份轟動全城的千億對賭協議。
那時他鄭重發誓:“晚時,我一定會讓你贏,等我。”
可慕晚時等到的,是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家。
淚水洶湧滑落,她平靜地擦去,打開手機,給秦母發去一條消息:
【秦夫人,賭約是我輸了,我答應您的要求。】
秦望野不知道,她和秦母之間,也藏着一份賭約。
若是秦望野能堅守這場對賭五年,無論輸贏,秦家都會退讓,不再爲難。
可若是不能,慕晚時便要永遠消失。
對方很快回復:【果然。】
【七日後,送你離京。答應給你的補償一分不少,希望你也如約,永不歸京,離開前更不準讓望野有任何察覺。】
慕晚時抿緊脣,敲下一個“好”字。
卻不想當晚,她就接到一通來自警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