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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請問是秦先生的家屬嗎?他與人打架無法和解,麻煩您來一趟警察局。”
慕晚時怔愣一瞬,打開手機。
下一秒,消息鋪天蓋地朝她湧來,一段視頻已經連夜衝上熱搜第一。
畫面裏,秦望野一身西裝筆挺,手上的動作卻兇狠暴戾,正揪着一個男人的衣領瘋狂揮拳。
四周驚叫聲四起,一個帶着孩子的女人站在一旁淚流不止,拼命上前阻攔......
是蕭明儀。
實時消息瘋狂刷新:
【這不是秦少的前未婚妻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當初說甚麼也不肯要這蕭大小姐,這會看她被罵了幾句沒人要又急,該不會是玩膩那傭女後悔了吧?】
【那秦少可算是清醒了,娶個保姆女兒多掉價,門當戶對纔是正確選擇!】
......
慕晚時的心驟然沉了下去,掐住掌心才堪堪剋制住情緒。
趕到警局時,那個出言不遜的男人早已被帶走。她簽字辦完手續,一轉頭,便看見坐在長椅上的秦望野。
他眉眼間戾氣未消,可目光落在身前爲他擦拭傷口的女人身上時,卻藏不住溫柔。
直到看見迎面走來的慕晚時,他才慌忙拉開距離:“晚時,我......”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大廳裏迴盪,秦望野偏過頭,側臉浮現出清晰的紅痕。
蕭明儀連忙起身,慌亂解釋:“慕小姐,你別誤會,是剛纔那個男人一直騷擾我,望野恰巧路過,出手幫了我,你別多想......”
她臉上淚痕未乾,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慕晚時看向她,正要開口,一道高挑的身影卻擋住了她的視線。
“晚時,不關明儀的事。她孤身一人帶着孩子,已經被那個男人跟蹤好幾天了,你別怪她。”
看着他毫不猶豫維護的模樣,慕晚時只覺滿心諷刺:“秦望野,這就是你答應過我的,和她再無聯繫?”
秦望野眼底閃過一絲心虛:“我......”
然而不等他解釋,門外忽然一陣喧鬧。
不知從何處得知消息的記者蜂擁而至,扛着長槍短炮擠了進來,鏡頭齊刷刷對準幾人瘋狂拍攝。
蕭明儀抱着孩子,被人羣推搡得身形不穩,面露難色。
秦望野目光一凜,幾乎下意識將她護進懷裏,厲聲大喊:“保鏢!”
他神情緊繃,卻全然沒留意,一旁的慕晚時同樣被記者團團圍住。
混亂之中,不知是誰的攝像機重重磕在她的額角,鮮血瞬間順着眉骨流下。
這四年,這樣的圍追堵截並不少見,可每一次,秦望野都會第一時間將她護在懷中,不讓她受一點波及。
她眼前發黑,習慣性想尋找秦望野,可到了嘴邊的呼喊,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視線裏,秦望野護着蕭明儀母子,將她們送上車,頭也不回地駕車離去。
這是第一次,慕晚時被他拋下。
劇痛裹挾着難堪席捲而來,她咬緊牙關,嚥下喉間的苦澀,在周圍尖銳刻薄的追問聲中艱難離開。
直到她回到家包紮好傷口,秦望野才匆匆趕回。
看見慕晚時額角的白色紗布,他眉頭一蹙,語氣滿是焦急:“怎麼受傷了?”
“抱歉,剛纔外面情況太緊急,忘了安排人護你離開。今天的事我會讓人全部壓下去,你別擔心......”
他說着便伸手想去觸碰慕晚時蒼白的臉頰,卻被她一把揮開。
“秦望野,這些年你和蕭明儀一直有聯繫,若不是今天被我撞見,你還要瞞我多久?”
秦望野的手僵了一瞬,便又很快握住慕晚時的手。
“晚時,不是故意瞞你的。”他輕嘆一聲,聲音嘶啞,“我和明儀當年被算計,她有了我的孩子,這麼多年一直過得不好,我纔將她帶在身邊....我知道你不高興,你想要甚麼補償,我都給你,好不好?”
他期盼地看着慕晚時。
可慕晚時卻只是將手輕輕抽開:“如果我說,我要你把她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