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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藥王谷,全家個個醫術高超。
我爹是天下聞名的魔醫聖手,我娘身懷絕世毒術,我上面八個哥哥是各國的首席太醫,地位高到連皇帝都要給三分薄面。
唯獨我,不僅體弱多病,還對醫術一竅不通。
後來我陪爹孃進京爲皇帝問診時,意外結識了夫君。
他雖家世普通,性子卻溫柔正直。
爹孃尊重我的選擇,婚後我倆過得安穩又幸福。
直到遠嫁和親的長公主歸朝,她在燕國得了一種潰爛重病,全天下只有藥王谷能治。
世間傳言,魔醫聖手行醫不問權貴,卻有活人試藥的癖好。
長公主信以爲真,強行擄來108名壯丁,準備做成藥人獻祭給藥王谷。
我夫君就是其中一位,他不願送死拼命反抗,結果被打斷雙腿,折磨得奄奄一息。
長公主當衆嗤笑:
「你們這些平民生來低賤,能爲本宮治病獻身,是你們的福氣。」
望着氣息將絕的夫君,我心口俱痛,立刻喚來飛鴿火速傳信求援。
我夫君普通,但他的四個哥姐可不普通啊...
......
傳信鴿剛飛出去,就被箭射下來一隻。
「就你這種卑賤命,也想學人飛鴿傳書,你無依無靠,家世普通,能找來誰幫忙?」
這兩隻鴿子從小就養在我身邊,和我最是親近。
看着它直直掉下懸崖,我眼眶通紅地怒瞪着高高在上的沈明昭。
之前抓人時,她不慎抓到尚書府的旁支子弟,人家一封書信傳過來,她便客氣把人放了。
而眼下這些壯丁,個個衣衫破舊,都是最普通的平民百姓。
我忍不住嘲諷:
「人人都說你體恤萬民,爲國和親,依我看簡直可笑至極。」
「在你心裏,普通百姓的命根本就不是命。」
「放肆,你這個低賤平民也敢對本宮指指點點。」
「本宮告訴你,人生來便分三六九等,要怪就怪你和你男人沒本事,投錯了胎。」
沈明昭眼神一狠,抬手一箭朝我射來。
利箭狠狠穿透我的手臂,將我整個人釘死在身後的大樹上。
鑽心的劇痛席捲全身,疼得我近乎窒息。
我死死咬着牙,想起沈明昭方纔的話,忍不住冷笑。
這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說我和裴修遠不會投胎,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是藥王谷唯一的女傳人,是爹孃和八個哥哥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寶貝。
而我夫君裴修遠,看着只是一介普通人。
可他的四位哥姐,個個手握滔天權勢。
他大哥是鎮守邊疆的護國大將軍,手握重兵,二哥掌控天下大半商行,舉國八成的國稅都出自他手。
大姐是燕國皇后,權傾後宮,二姐更是頂尖馴獸師,一聲令下便能號召天下百獸。
他們怕他捲入朝堂權勢紛爭,纔將他護得嚴實,做個尋常百姓。
若是讓四位哥哥姐姐知曉裴修遠這些天的遭遇。
別說沈明昭一個長公主,就算是整個皇朝,也承受不住他們的怒火。
沈明昭蒙着面紗,只露出一雙陰毒的眼睛:
「你對你男人倒是情深意重,硬生生跟着我們糾纏了七天。」
「既然如此,本宮就成全你,讓你陪着他一同做藥人。」
兩名壯漢上前強行掰開我的下巴,一碗刺鼻的湯藥徑直灌來。
我從小鼻子就格外靈敏,聞出湯裏混雜着數種相沖相剋的草藥。
這藥一旦入體,經脈盡斷,必死無疑。
我扭過頭拼命掙扎,結果被沈明昭反手一巴掌扇得耳朵嗡嗡作響。
「我...我替她喝。」
奄奄一息的裴修遠,拖着身子一點點朝我爬來。
沈明昭帶着人手守在藥王谷整整七日早就等得心煩氣躁。
如今撞見我們夫妻情深的模樣,正好拿來解悶取樂。
「有意思,既然你這麼護着她,那本宮就成全你。」
沈明昭反手攥住裴修遠的頭髮,逼着他仰頭,整碗刺鼻的湯藥全部灌進他口中。
裴修遠瞬間雙眼翻白,身體劇烈抽搐,一口口黑血不停往外嘔。
掙扎間,濺出的血點落在了沈明昭的裙襬上。
一旁的老嬤嬤面露嫌惡,狠狠一腳將他踹飛:
「骯髒的狗東西,滾遠點!」
裴修遠被踹出去數米,口中的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湧,周圍被抓來的壯丁嚇得連連後退。
我撲到他身邊,伸手捂住他的嘴,淚水不停滾落:
「修遠,你挺住,千萬不要有事。」
「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我爹孃還有你的哥哥姐姐,很快就會來救我們。」
原本我倆不會有事,可偏偏每年五六月,爹孃都會離谷外出遊歷,歸期不定。
裴修遠虛弱地抬起手,擦去我臉上的淚水,扯出一抹慘白的笑:
「好,成婚時我承諾不會讓你掉一滴眼淚,食言了。」
沈明昭瞧着我們狼狽相擁的模樣,低聲嗤笑:
「兩個賤民,活得跟垂死的野狗一般,還在這裏惺惺作態。」
她笑着笑着,突然臉色一變,開始瘋狂抓撓自己的身體。
毫無疑問,是她身上的潰爛頑疾發作了。
沈明昭又抓又撓許久,還是得不到緩解,她幾近崩潰:
「藥王谷到底在幹甚麼,遲遲不肯出來醫治本宮。」
「留着這羣廢物還有甚麼用,通通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