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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饒命,公主饒命!」
餘下的壯丁嚇得痛哭求饒,離得最近的幾人,當場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所有人四處奔逃,哭喊。
我扶着裴修遠逃跑,可他渾身是傷,根本走不了多遠。
一名中年大叔慌亂間腳下一絆,他看着步步逼近的侍衛,哀求不止:
「求大人饒命,我妻子重病臥牀,還有個三歲的孩子嗷嗷待哺,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侍衛面無表情,舉刀便要劈下去。
生死關頭,我鼓起氣抄起地上的木棍,砸向侍衛的後腦勺。
一味逃避根本沒用,爲了裴修遠,我必須拼死一搏。
我對着在場所有人大喊:
「橫豎都是一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跟他們拼了。」
這些壯丁早已被逼到絕境,也乾脆豁出性命。
大家連抓帶撓,當真放倒了好幾名侍衛。
沈明昭氣得臉色鐵青:
「反了你們了,給我放箭!」
漫天箭矢密密麻麻射來,衆人如同活靶子一般,死傷慘重。
一支利箭徑直朝着我面門飛來,裴修遠猛地撲上前擋在我的身前,數支利劍刺入他的後背。
他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形搖搖欲墜。
「修遠,你不要有事啊。」
我哭着拍打他的臉,試圖讓他保持清醒,裴修遠虛弱地笑了笑:
「好。」
緊接着,我們二人像死狗一樣,被侍衛拽到沈明昭面前。
「就是你這個賤人,敢挑唆他們反抗本宮。」
她揪着我的頭髮,逼着我看向滿地屍體:
「本宮的貼身侍衛陪着我遠赴和親,出生入死,你竟敢傷我的人,今日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一聲令下,我被人倒掛在大樹上,長鞭一下下落在身上,皮肉綻開。
隨着血液倒湧,我的脖頸漲得通紅,從孃胎裏帶出來的喘症也跟着發作起來。
我下意識伸手去摸脖子上常年佩戴的藥瓶。
才發現因爲方纔一路奔逃拉扯,藥丸早已全部灑落,一顆不剩。
窒息感扼住我的喉嚨,我大口喘息,卻吸不進半點空氣。
我從小體弱,爹孃耗盡畢生醫術,才一次次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倘若今日慘死在此,我不甘心...
我盯着囂張得意的沈明昭,咬牙切齒:
「你想讓魔醫聖手爲你治病,就趕緊放了我,不然他要是知道你欺辱他唯一的女兒,絕對不會放過你。」
沈明昭看着我,笑得前俯後仰: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若真是藥王谷的人,他們這七日早就出來救人了。」
「都快要斷氣的人還有力氣威脅本宮,看來,還是我對你太過仁慈。」
她俯身掐住裴修遠的下巴,神情戲謔又殘忍:
「你的小媳婦馬上就要死了,想救她的話,就陪本宮玩個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