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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爲顧時只是傲嬌。
他不會表示心意,總是喜歡在我被父親甩上巴掌的時候阻止父親後被關禁閉。
只有我們可以喫到奶油蛋糕的時刻,我纔不會後悔設計讓顧時進入顧家。
我懂顧時骨子裏的傲氣,所以我被父親揭發計謀後只是求父親不要告訴他。
他拼命地讀書,我們很少有時間交流。
大多數都是他輔導我理科。
比如:“力的分析你把受力圖畫出來。”
“你文科年級第一,理科年級300名,你這樣這麼能堵住他們的嘴臉。”
他總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裏面,做出自己的作業後,給我出物理化學試卷。
每次在深夜困的眼睛都真不開時看到他的臉都可以繼續寫下去。
因爲顧時理科年級第一,所以我也想有制衡他的資本。
同時也是爲了父親認爲自己是可塑之才,也可以擁有和哥哥同等出國讀商科的機會。
可是顧時會發現我在寫作的時候,過來撕碎我的本子。
“你作文寫的再好,能和我一起讀商學院嗎?”
在我收到出版社的郵箱回覆後,偷偷刪去。
“你難道要成爲父親到時候聯姻的工具嗎?”
我開始說服自己,文字不能成爲改變我們現實的工具,後來我也放棄用文字來表達自己。
我覺得這個顧時是培養我成爲可以和他攜手並進的那個人,所以任由我墮落也原來拉着我。
而如今我才明白顧時從未向我伸手。
他不是不善交流,他只是對我沒有絲毫興趣。
他不在乎我被保護時顫抖的雙手。
他不在乎我被造謠時的無措。
他不在乎我淚水打溼的日記。
或者說,他只是利用只有他的我。
他說記錄時間是最沒有必要的事情,所以帶我出走試婚紗的那次,我替你拒絕導購的拍照,那你寵溺的眼神才落在我純白的婚紗上。
可是慢慢一牆的旅遊照片被繩子牽引着,指向幸福的紅底白襯衫的結婚照。
他的眼睛似乎總是包含着憧憬,透過我望向遠處的她。
他總是說玫瑰是資本家包裝的營銷,可是顧時買的房子種滿了各種顏色的玫瑰。
即使房東說墨然從來沒有來過,看不見花海,聞不見花香。
他還是願意祕密回國準備驚喜。
顧時塑造的怕麻煩性格的我,愛灑脫的我是爲了讓他方便。
他在書中的空白頁寫盡對墨然的思念。
他說:“我唯一可以主動選擇的人就是你,顧藍池是命運強加給我的妹妹,我不願我的墓碑上面有所謂的父親和妹妹的任何名字,任何顧時這個名字我都不稀罕,我想清清白白地和你去流浪。”
他說:“我在英國申請了退學,我想和你在冰島一起期待極光,你是否可以多爲我留在這個世界上?”
“我真的很想你,然然”
字跡被染黑了一大片,暈染在白色的紙上。
我不由地摸摸紙上的褶皺。
國內的我在一次次對方拒絕你的電話中的提示音中,早就習慣了顧時的忽冷忽熱。
可是爲甚麼會是一開始我就是他的束縛,被姐姐二度拋棄是我的命運嗎?
我開始急促地一頁又一頁地翻着,
密密麻麻的字跡是一封又一封別樣的情書。
“然然,我知道你是最愛自由的人,文字像是你在世界扎的根,你如果離開,我的心就會被連根拔起,可是我無法在國內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等我利用完顧藍池最後的價值,我就把顧藍池送給王家三公子聯姻,所以我暫時還無法承諾你一個完美的未來。”
未來被他用紅色的筆圈了一起。
最後一頁的落腳時期是他唯一一次主動給我打視頻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