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婉在一樓客房住了三天。
她沒有再提要數據庫密鑰的事。
她每天早上六點起牀,給全家人做早餐。
劉媽私下裏跟我感嘆。
“太太,表小姐真勤快,連少爺的襯衫都是她親自手洗熨燙的。”
我正在給念念配製今天的藥膳,手裏的動作沒有停。
第四天,周硯庭回來的很早。
他手裏拿着一份文件,臉色陰沉地走進廚房。
“知意,婉兒跟我說,她想去你的核心項目組做助理。”
我的刀頓了一下。
來了。
上一世,她也是在第四天提的。
那時候我有多高興,覺得終於有人能幫我分擔繁重的實驗數據了。
我當場就簽了字。
“她連最基礎的藥理常識都不懂,進核心組幹甚麼?”
我放下刀,轉過身看着他。
“她可以學。”周硯庭把文件拍在島臺上。
“她在鄉下跟着老中醫看過幾年病,有底子。你帶帶她怎麼了?”
“許家的核心技術,傳內不傳外。”
“她怎麼是外人?她馬上就要把戶口遷到我們家了。”
周硯庭的眼睛瞪得通紅。
“知意,當年我創業差點破產,是婉兒她爸把棺材本借給我,我纔有今天。”
“我知道。”
“沒有她爸,就沒有今天的周氏集團。她想學點技術傍身,你爲甚麼這麼自私?”
“教她看財務報表、教她管理團隊都可以。”
我看着他的眼睛。
“核心藥方,不行。”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着。
“因爲那是許家的東西。周氏集團能有今天,靠的是許家三代人拿命試出來的方子。”
我拿起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着刀刃。
“祖訓不可違。”
周硯庭猛地一腳踹在櫥櫃上。
“許知意,你別拿祖訓壓我。你真以爲離了你那破方子,周氏就轉不動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訴你,婉兒我帶定了。你不教,有的是人教。”
他轉身大步離開,摔門聲震耳欲聾。
我站在原地,將抹布扔進水槽。
下午,我路過一樓客房。
房門半掩着。
許婉站在鏡子前,身上穿着一件男士白襯衫。
那是周硯庭的襯衫。
她正對着鏡子,把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鎖骨。
我沒有停步,徑直走過。
回到二樓,念念正坐在地毯上玩積木。
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
“媽媽,那個阿姨爲甚麼總是看着你呀?”
念念仰起臉,奶聲奶氣地問。
“哪個阿姨?”
“就是住在一樓的阿姨。她昨天在花園裏,一直盯着你看。”
我心裏一沉。
“她看媽媽甚麼?”
“看媽媽脖子上的項鍊。”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頸間的銀色吊墜。
裏面藏着實驗室的最高權限芯片。
上一世,許婉進門第一天,我就把芯片的複製卡給了她。
這一世,她盯上了原本。
“念念乖。”我親了親她的臉頰,“以後離那個阿姨遠一點。”
晚上,周硯庭沒有回主臥。
我通過家裏的智能路由器的後臺記錄,看到了他的手機IP。
凌晨兩點,他的手機連接了一樓客房的智能音箱藍牙。
播放了一首輕音樂。
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的數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一早,趙蘭在餐桌上陰陽怪氣。
“有些人啊,佔着茅坑不拉屎。自己生不出兒子,還不許別人上進。”
我喝了一口牛奶,沒有理她。
許婉端着煎蛋走出來,眼圈有些發黑,但皮膚透着不正常的紅暈。
“嫂子,表哥說今天帶我去公司人事部辦入職。”
她把煎蛋放在我面前。
“雖然進不了核心組,但能在外圍打雜,我也滿足了。”
“去吧。”我放下玻璃杯。
“去了多看多學,別總盯着別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