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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節,幼兒園舉辦了舊物交換活動。
兒子揹着他最愛的奧特曼書包,換回來一張皺巴巴的水墨畫。
我以爲只是小孩子們瞎胡鬧的塗鴉,隨手扔在餐桌上。
沒想到第二天,同學爸爸就拿着我家房產證堵在我門口。
我一頭霧水,急忙詢問我家房產證怎麼在他手上。
同學爸爸卻冷笑道:“你兒子自己塞在書包裏拿來交換的!既然換了,這房子現在就是我的!”
“我女兒換出去的畫可是三石老人的真跡,價值三百萬!”
“拿你們一套房子換,已經是便宜你們了”
我想起那張連墨都沒調勻的小雞喫米圖,氣極反笑。
難道他不知道,孩子他親外公,就是名震畫壇的三石老人本尊嗎?
......
早晨七點,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我吵醒。
我從貓眼裏看出去,門外站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這人我根本沒見過,可他手裏拿着的那個暗紅色本子,卻讓我心裏猛地一緊。
那是我家的房產證。
我隔着門板,警惕地開口詢問:“你是誰?怎麼拿着我家的房產證?”
門外的男人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我是周彤彤她爸,周建業!”
聽到是幼兒園同學的家長,我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兒子知知和我說過,昨天和他交換舊物的小朋友就是彤彤。
看來對方家長是發現孩子拿錯了貴重物品,好心找上門來歸還了。
想到這裏,我毫無防備地打開了門,臉上揚起客氣的笑容。
“哎呀,是彤彤爸爸啊,快請進快請進!”
“真是麻煩你了,大早上還特地跑一趟來給我們送房產證......”
然而,周建業卻沒有接我的話茬,更沒有把房產證遞給我的意思。
他反手將房產證揣進了自己的外套內兜裏,然後大搖大擺地踩着滿是泥污的皮鞋走進了我家客廳。
“這房子......地段確實不錯啊,面積挺大,採光也好。”
周建業一雙眼睛貪婪地在屋子裏四處打量,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
他甚至自顧自地走到我那套真皮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伸手使勁按了按皮質。
我一頭霧水,這人怎麼回事?
不是來還房產證的嗎?怎麼倒像是個驗房的買家?
“那個......彤彤爸爸?”
我皺了皺眉,試探着開口,“您看這房產證......”
“哦,姜女士是吧?”
周建業打斷了我的話,笑得有些詭異。
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我今天來呢,沒甚麼別的事,就是想參觀參觀這套房子,看看你們家的傢俱家電保養得怎麼樣。”
他這番話讓我心裏隱隱升起強烈的不安。
“您到底甚麼意思?”
我收起客氣的笑容,語氣徹底冷了下來。
周建業卻笑着說道:“意思很簡單。從今天起,這套房子歸我了。”
我愣住了,反應過來後,差點氣笑。
“周先生,大清早跑別人家裏開這種玩笑,挺沒意思的。”
周建業猛地坐直身子,眼神變得極其貪婪。
“誰跟你開玩笑?”
“昨天幼兒園舊物交換,你兒子用裝着房產證的書包換了我們家的傳家 寶!”
“按照交換規則,既然換了,這東西就是我的。”
我只覺得荒謬至極,卻還是耐着性子解釋。
“小孩子不懂事,裝錯了東西而已。”
“你把房產證還我,昨天那張畫我還給你。”
周建業冷哼一聲。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拍在茶几上。
“白紙黑字,看清楚了!”
我低頭掃了一眼。
那竟然是一份手寫的“自願交換協議”。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沈星迴自願用房產證交換周彤彤的名畫”。
右下角還按着一個刺眼的紅指印。
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五歲的孩子,連字都認不全,哪懂甚麼交換協議!
“你拿這種東西糊弄鬼呢?”
我一把抓起那張破紙,撕得粉碎。
周建業也不惱。
他靠回沙發上,有恃無恐地抖了抖腿。
“撕吧,反正我留了複印件。”
“我告訴你,我閨女換給你們的那幅畫,可是大有來頭。”
“那是名震畫壇的三石老人的真跡!”
“市場價保底三百萬!”
“拿你們這套破房子換,已經是便宜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