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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頭的潑皮叫賴三,進門就嚷嚷。
“聽說這樓的新老闆娘,是被侯爺趕出家門的破鞋!”
“都來瞧瞧,侯府的棄婦淪落風塵,甚麼滋味兒!”
跟來的幾個混混也跟着起鬨。
我端着茶盞坐在櫃檯後面,眼皮都未抬。
賴三見我不搭理他,一巴掌拍在櫃檯上。
“你聾了?侯爺讓我帶句話,識趣的,趁早把家產雙手奉上,滾回侯府當個妾,還能留條活路。”
我從櫃檯下摸出一根擀麪杖,照着他拍桌的那隻手,掄了下去。
賴三慘叫一聲,抱着手蹲在地上打滾。
其餘混混紛紛後縮,面面相覷。
我把擀麪杖往櫃檯上一拍。
“他要是閒得慌,就多去豬圈陪他那白月光。”
“我這廟小,裝不下他那尊瘟神。”
潑皮們連滾帶爬地逃了。
第二天,更大的麻煩來了。
我親爹沈同知在城門口貼了告示——“沈氏長女沈如顏,不貞不孝,自甘墮落,即日起與沈家斷絕父女關係。”
告示下面圍滿了人,議論紛紛。
“嘖嘖,連親爹都不認她了。”
“也是,好好的官家小姐,跑去開青樓,換誰誰丟得起這個人?”
我站在人羣外頭,看完了告示,轉身回了醉花樓。
我把姑娘們召集到大廳。
“從今天起,醉花樓不接客了。”
姑娘們面面相覷。
“去街上給我抓幾個落魄書生回來,越窮越好,最好是飯都喫不起那種。”
丫鬟春杏失聲問:“少......老闆娘,您要書生做甚麼?”
“讓他們穿女裝,跳舞。”
消息傳出,京城文人圈譁然。
當天下午,幾十個書生堵在醉花樓門口,叫罵不休。
領頭的老秀才氣得用柺杖猛戳地磚。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讓讀書人穿女裝,天理不容!”
我靠在門框上磕着瓜子。
老秀才正要再罵,人羣后擠出一位老者,是當朝太傅周鶴年。
周太傅盯着樓裏跳舞的書生看了半晌,忽然激動地抓住我的袖子,眼含熱淚。
“妙啊!妙啊!聖人云‘有教無類’,又云‘君子不器’!”
“沈氏奇女子,竟以此法破世俗之桎梏,教天下讀書人放下酸腐傲骨!”
“老夫......老夫今日方悟大道啊!”
【洗白光環已啓動,感染範圍:方圓五百步。】
堵在門口的書生們一愣,隨即跪了下來。
“吾等愚昧!竟不識此中深意!”
不到三天,醉花樓變成了“天下第一學宮”。
書生們脫了女裝,換上了達官貴人贈送的新儒衫。
銀子湧了進來,比開青樓賺得多十倍。
賴三上次被我打斷的手還沒好,又被書生們逮住。
一羣人把他按在地上教認字,認不對一個就抽一巴掌。
最後被抬着扔回了侯府門口。
沈承煜站在正廳裏,看着賴三青紫的臉。
桌上擺着白月光做的糠菜餅子,他咬了一口,滿嘴苦澀。
而滿城都在傳,沈如顏如今生意興隆,京城首富都排隊請她喫飯。
他把筷子摔在地上。
白月光縮在角落裏抹着眼淚。
“煜郎,我餓......能不能買只燒雞......”
“餓就忍着!”
當天夜裏,我正在後院對賬,春杏跑了進來。
“老闆娘!門口......門口倒了個人!”
“渾身是血,臉上還戴着個鬼面具!”
“嚇死人了!看那身衣裳,像是......像是宮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