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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鐵面無私的當朝女相,
卻主動推舉了一個寒門書生成爲狀元郎。
不少大臣都在彈劾我徇私舞弊,可我依舊力排衆議。
只因前世,此人自稱能未卜先知,
每次都能搶先說出我腦海中的想法,精準踩中聖心。
我殫精竭慮,反被聖上斥爲空有虛名。
天下學子無一不罵我是打壓後輩的權奸。
直到邊關急報,書生當場指控我通敵賣國。
“我早已預測到你會叛國,證據就在你的書房中!”
後來相府被抄,我也被賜白綾自盡。
臨死前,他在我耳邊輕聲道:
“你以爲你是穿越女,能夠知曉先機......”
“可你不知道的是,我能聽到你的心聲,你逃不掉的。”
再睜眼,那書生正大談治國方略。
我微微一笑,放下奏摺。
腦子裏開始單曲循環: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
......
“臣認爲,治國應以民爲本,則天下安定。”
沈硯之言辭懇切,句句皆是利民安邦的獨到見解。
殿內文武百官聽得連連頷首。
待他一番論述說完,我朝着龍椅之上的皇帝行禮。
“陛下,沈硯之滿腹經綸,才學着實出衆。”
稍作停頓,我目光淡然掠過下方的一衆學子。
“臣願傾力保舉,舉薦沈硯之位列今科狀元。”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是一臉錯愕。
滿朝文武,誰人不知當朝女相的鐵面之名。
就連自家親眷觸犯律法,我都絲毫不顧血脈親情,大義滅親。
如今竟這般傾力舉薦一寒門學子,還直接力保狀元之位,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就連皇帝也面露訝異,微微蹙眉稍作沉思。
“沈硯之方纔論政,言之有物,才學確實遠超同輩......”
“既然丞相執意舉薦,那便依......”
未等陛下話音落定,一衆文武百官紛紛跪地,齊聲勸阻。
“萬萬不可!丞相大人此舉實在太過荒唐!”
“科舉取士向來公允公正,爲的是廣納天下賢才,憑才論高下。”
“沈硯之縱然談吐不俗,可今科英才數不勝數,怎能僅憑一席言論便武斷定下狀元之位!”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滿殿皆是反對之聲。
皇帝的眉宇間浮起幾分遲疑,一時難以決斷。
沈硯之雙拳暗暗緊握,眼底滿是不甘。
他萬萬未曾料到,自己一番赤誠論政,竟招來滿朝文武這般排擠阻攔。
“陛下明鑑,衆人只知恪守科舉舊規,卻不識真才實學之難得。”
我無視周遭此起彼伏的反對之聲,再度上前一步。
“沈硯之心懷蒼生,眼光長遠見解獨到,絕非尋常俗世學子可比。”
“此等人才絕非池中之物,來日定能輔佐朝政,安邦定國。”
素來與我政見相悖的鎮國大將軍當即出列,拱手進言。
“陛下聖明,科舉理應憑真才實學定奪名次,還望陛下莫被言語左右。”
“丞相也莫要一意孤行,阻攔陛下決斷。”
我聞聲側目,分毫不讓。
“大將軍此言差矣!科舉原本就是爲了選拔人才。”
“沈硯之有才學在身,臣傾力舉薦,又有何過錯?”
大將軍聞言一聲冷笑,言語滿是不屑。
“依臣看來,這沈硯之不過是空有幾句空談,學識根基淺薄,最擅長故作姿態籠絡人心罷了。”
“臣倒覺得,丞相這般極力偏袒,怕是暗藏徇私之心!”
二人當庭對峙,朝堂氣氛瞬間緊繃。
皇帝靜靜看着臺下的爭執,神色平靜無波。
“二位愛卿不必爭辯,今科狀元人選,朕心中自有分寸。”
“此番殿試英才輩出,優劣高下,朕已然明晰。”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等着聖上最終旨意。
“朕決意,授沈硯之二甲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