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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落定。
我心底卻暗暗舒了口氣。
前世殿試,沈硯之輕鬆拔得頭籌,穩坐狀元之位。
自此平步青雲,風光無限。
他藉着狀元名頭籠絡朝臣,一步步佈下滔天陰謀。
最終將我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而今世有我從中阻攔,硬生生將他從一甲狀元之位狠狠拉下,只落得二甲名次。
沈硯之臉色一白,卻只能不情不願的謝恩。
殿試結束後,沈硯之快步追上了我的馬車。
他攔在車前拱手作揖,語氣帶着幾分刻意。
“下官多謝丞相大人,方纔在殿內的極力美言。”
我垂眸看他,語氣故作惋惜。
“沈兄此番着實受委屈了。”
“以你的滿腹才學,本是穩穩的狀元之選,實屬可惜。”
話音一轉,我似是隨口閒談,開口試探。
“只是我心中一直好奇,沈兄的諸多政見謀略......”
“次次都與我心中所想不謀而合,實在英雄所見略同。”
沈硯之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故作失意搖頭。
“丞相說笑了,此事別無緣由,只怪下官自身運勢不濟。”
我語氣寬慰,字字皆是安撫。
“無妨,一時得失算不得甚麼,陛下遲早會看清你的才學。”
沈硯之壓下心底異樣情緒,再度道謝後轉身離去。
經此番殿試一事,沈硯之的名號倒是當真傳遍了整個京城。
只是這名聲與前世截然不同。
再無昔日萬衆追捧的狀元郎榮光,反倒淪爲了京城衆人私下閒談的笑柄。
人人都揣測他無真才實學,全靠刻意攀附女相,才得以在殿試中博得一席之地。
前世那些與他交好的清流一派,如今見了他,都遠遠地就繞着走。
生怕和他扯上關係,污了自己的名聲。
而以鎮國大將軍爲首的武將們,更是打心底裏看不起他。
每次在朝堂碰面,都明着暗着嘲諷,他是靠攀附女相才混到二甲進士的。
如今的沈硯之,在朝堂上竟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這日早朝,宮外忽然快馬傳信,呈上了南方急報。
江南地區發生蝗災,良田盡數遭啃,顆粒無收。
沿途百姓流離失所,災情已然迫在眉睫。
皇帝面色沉凝,當即看向滿朝文武。
“江南蝗災肆虐,生靈受苦,諸位愛卿可有妥善應對之策?”
殿內衆人皆是沉思,一時無人率先出言。
我立於原地,心底則在暗自盤算治蝗對策。
沈硯之眼中精光一閃,當即快步出列。
“陛下,依臣之見,應立即調糧,運往災區,安撫流離百姓。”
“再派人尋本地除蝗古法,召集農戶合力撲S蝗蟲。”
“暫停江南一帶苛捐雜稅,待到災情平息,再引導百姓補種早熟糧種。”
果不其然,與我心中所想分毫不差。
待他話音落下,皇帝順勢將目光投向我。
“丞相久理朝政,不知對此事如何看待?”
我脣角噙着一抹笑意,朗聲開口:
“回陛下,沈侍郎所言,與臣不謀而合。”
皇帝聞言,當即拍板定奪。
“那便依沈愛卿所言,江南賑災一事,便交由你親自督辦。”
沈硯之聞言心頭大喜,當即躬身叩首。
“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領了旨意之後,沈硯之即刻動身趕赴江南。
他行事有條不紊,將賑災治蝗一事打理得面面俱到。
短短時日,便穩住了江南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