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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的心臟搭橋手術第五次因爲繳費失敗被推遲後,我決定給她換個爸爸。
丈夫周景之電話很快打了進來,焦急地跟我解釋。
“抱歉老婆,軟軟前夫的債主又來找麻煩了,我只能把安安的手術費先借給她。”
“軟軟說了,下週三她就能把錢還上,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讓手術推遲了。”
指責的話卡在喉嚨,女兒用小手晃了晃我的手:
“媽媽,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吧,他再食言,我們就不要他了。”
我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輕說了聲好。
可我還是低估了周景之和溫軟母子的羈絆。
女兒再次被送上手術檯時,溫軟以兒子出了車禍急需要36w的醫藥費再次向周景之借錢。
我默不作聲加快步伐去繳費,卻還是被周景之搶先一步。
他把所有錢都轉給了溫軟。
任由我怎麼求他,都無動於衷。
最終女兒死在了手術臺上。
周景之一如既往地給我打來道歉的電話。
我抹掉眼角的淚水,冷冰冰吐出一句:
“周景之,我們離婚吧。”
......
電話那端的男人愣了下:
“就因爲我把錢借給了軟軟?顧南,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長清傷得很重,不及時做手術很可能丟了性命,我也是迫不得已這麼做。”
他擔心陳長清丟了性命,卻忘了女兒換不到心臟也會死。
在他眼裏,陳長清更像他的孩子。
我壓着心中瀕臨崩潰的情緒,顫聲道:
“周景之,就因爲你把錢借出去,安安心臟病復發去世了。”
“你說甚麼?”
周景之一驚,剛想追問,卻被溫軟焦急的聲音打斷:
“不好了,長清心電圖變平了,醫生!醫生快來!”
周景之頓時把女兒的事拋之腦後,匆忙說了句“我這邊還有急事,忙完再跟你聊。”就掛了電話。
我早該對他總是把溫軟母子的事放在第一位的行爲習以爲常的。
可一抬眼,看到女兒蒼白一張臉躺在牀上的模樣。
想起周景之爲了溫軟母子一次又一次地拋下我們。
眼淚還是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其實五個月前我就給女兒預約了手術。
可手術前夕,我發現卡里的錢都不見了。
問過周景之才知道,他的青梅溫軟創業失敗,欠了銀行一千萬,他心疼她就把我們辛辛苦苦攢了五年的積蓄都借給了她。
我發了很大的火,把家裏砸了個遍,像個瘋子一樣質問他爲甚麼連女兒的醫藥費借出去。
他靠在沙發上,煩躁地捏着眉心:
“你能不能冷靜點,安安的病和軟軟的債比起來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軟軟又不是不會還,她下個月就能給我一半,到時候安安就能做手術了。”
可沒過幾天,他又揹着我把錢借給了溫軟,女兒的手術第二次被推遲。
周景之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事後給我打電話道歉,還給我和女兒買了很多賠罪禮。
但我不信他了,我把所有錢都轉到自己名下。
沒曾想還是沒攔住他,在女兒第三次被送上手術檯前,我繳費的時候再次失敗。
查後才知道,周景之趁我睡着的時候,又把錢轉了出去。
這次的理由是溫軟母子居住環境太差,他心疼,就自作主張給他們換了月租一萬的房子。
我再也忍不住了,跟他鬧離婚。
他跪在我跟前不停求原諒,甚至當着我的面用刀捅 進了自己的胸脯裏。
我無奈只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他還是死性不改,不管我把錢藏在哪裏,他都會想方設法地找出來給溫軟。
直到這次,我本打算起訴離婚,女兒卻突然發病,我只能先處理她的病。
結果卻是她永遠閉上了眼睛。
這時,溫軟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是周景之貼心地爲陳長清擦拭身體的背影照。
她配文:
“在這無依無靠的日子裏,你就是我的大樹。”
我看着周景之充滿慈愛的側臉,心再次強烈抽痛。
從女兒查出心臟病開始,有太多次被這個病折磨到病倒。
周景之從未這樣照顧過她,甚至沒有一次他陪着女兒來做過檢查的。
明明手術前,她還期待地跟我說:
“等安安好起來,就讓爸爸帶我們去遊樂園玩,安安想跟爸爸媽媽一起騎旋轉木馬。”
她是那麼期待周景之的出現,可週景之親手斷送了她的生命。
我顫抖着手掏出手機,聯繫了王律師。
“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我要男方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