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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殯儀館裏呆坐了一夜,直到有人把一個骨灰盒賽到我懷裏。
“這是你女兒的骨灰,麻煩保管好。”
我摩挲着骨灰盒上女兒的照片,腦海裏全是她眉眼彎彎叫我媽媽的畫面。
好想哭,可眼淚已經被我哭沒了。
我緊緊抱着女兒的骨灰,渾渾噩噩地回了家。
推開門,就見周景之和溫軟母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溫軟面頰緋紅,偶爾羞澀地看一眼男人。
那曖昧的眼神如同熱戀中的情侶。
見到我,周景之嚇一跳,連忙拉開和溫軟的距離。
“阿南,你別誤會,需要說長清需要長時間靜養,但溫軟一個女人我擔心照顧不好長清,所以就讓她們暫住在家裏了。”
溫軟怯生生地點點頭:
“嫂子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就有錢給長清請保姆了,絕對不會耽誤你們太久。”
她說着,還推了下陳長清,示意他跟我說好話。
但我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指着門口怒斥道:
“滾!”
允許害死女兒的兇手住進家裏,我根本做不到。
溫軟身體一僵,眼眶迅速發紅。
周景之立馬擋在他們跟前,不悅瞪我:
“你又發甚麼瘋,軟軟和長清已經夠可憐了你還要欺負他們,還有沒有同理心?”
“給他們道歉,然後去做飯,軟軟和長清還沒喫過晚飯呢。”
陳長清聞言理所當然地附和:
“我現在只能喫清淡的,你就給我做肉末豆腐蒸蛋、隔水煮雞、羊肚菌素鮮湯,還有一份藍莓山藥泥,這是我媽媽愛喫的,你可別落下了。”
我自嘲勾脣:
“我是你們家保姆嗎?憑甚麼伺候你們。”
溫軟連忙把陳長清護在懷裏,楚楚可憐道:
“對不起嫂子,長清惹你生氣了。”
“都怪我一直驕縱他纔會沒禮貌,可我也只是心疼他從小沒了父愛才溺愛他,不像安安,她從小就有景之哥哥這麼好的爸爸。”
陳長清像是被提到了最傷心的事,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媽媽說得對,爸爸不在所有人都欺負我們,我好想爸爸......嗚嗚嗚......”
周景之連忙上前抱住他柔聲安撫。
“長清不哭不哭,爸爸就在這,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和媽媽。”
說罷,轉頭就怒斥我:
“你良心被狗吃了?非要往孩子的傷口上撒鹽,安安有你這樣的母親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他抱着陳長清,用力撞開我朝外走去。
“她不想做我們就不喫,我帶你們去外面喫好喫的。”
溫軟紅着眼點點頭,看向我的眼神卻滿是挑釁。
我低頭看着懷裏的盒子,心如刀絞。
從我進來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分鐘了,周景之對我和女兒的關心哪怕有一點點。
都會發現,女兒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