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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答。
因爲前世的陸聞舟確實很會惹我生氣。
我們結婚兩年,他工作忙,話少,回家常常帶着一身冷淡。林棠出現時,他總有理由去見她。
我鬧過,哭過。
他卻只會說:「別捲進來。」
那時我聽成嫌我礙事。
現在想想,這四個字像一扇門,門後藏着我沒見過的東西。
可我不想替他找藉口。
病房門被推開,婆婆宋女士踩着高跟鞋進來,身後跟着助理和一束白玫瑰。
她看向我。
「梨梨,你昨晚守了一夜,臉都瘦了。」
我剛要客套,陸聞舟開口:「她昨晚守着我?」
宋女士點頭:「當然,你車禍送來,她簽字,繳費,找專家,連飯都沒喫。」
我愣住。
昨晚我醒來就在醫院,許多事像被霧蓋住。我只記得自己衝到手術室外,手抖得連筆都握不穩。
原來這具身體比腦子更快。
陸聞舟看我的眼神變了點。
「辛苦了。」
我別開臉:「別誤會,我怕你死了分遺產麻煩。」
宋女士笑出聲。
「感情真好。」
我:「?」
陸聞舟:「?」
宋女士把花放下,遞給我一份文件。
「聞舟失憶這件事暫時別外傳,董事會那邊不安分,林棠也在問。」
聽到林棠,我心口發緊。
前世就是她。
她帶着證據說陸聞舟早就把項目漏洞栽到姜家頭上,又在媒體前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被陸家逼迫。
我爸氣到住院,我媽變賣資產救公司,最後一夜之間全盤崩塌。
我看向陸聞舟。
他神色沒變,只問:「林棠是誰?」
宋女士看了我一眼,語氣含糊:「你以前的朋友。」
我笑了。
「朋友?半夜給已婚男人發我害怕你能來陪我嗎的朋友?」
陸聞舟眉心輕壓。
「我去了?」
我盯着他。
「去了。」
病房裏安靜下來。
陸聞舟手背上的輸液貼翹了一角,他垂眸看着,過了會兒說:「那我以前挺欠揍的。」
我準備好的諷刺卡在嗓子裏。
宋女士把我拉到門口,低聲說:「梨梨,聞舟車禍前在查一件事,可能和林棠有關。他不讓我們告訴你,怕你有危險。」
我心裏一跳。
又是這句。
怕我危險。
前世我最恨這個理由。
我轉身回病房,陸聞舟正在研究牀頭呼叫鈴。
他按了一下。
護士進來:「陸先生,哪裏不舒服?」
他抬眸看我。
「我太太不理我。」
護士看了我一眼,笑着走了。
我氣得走過去:「陸聞舟,你幼不幼稚?」
「我不知道。」他很認真,「我失憶了。」
我拿起枕頭砸他胸口。
他悶哼一聲。
我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碰到傷口了?」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腕。
「騙你的。」
我抽手沒抽開。
「姜梨。」
「又幹嘛?」
「你剛纔擔心我。」
我彎腰,貼近他耳邊。
「陸先生,別太得意,我擔心你死太快,戲不好看。」
他側過臉。
「那我努力活久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