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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暴力狠辣的校霸反派。
按劇情,他今天要在巷子裏打斷男主的腿。
但他出門前被我絆住了。
因爲幼兒園要求必須梳雙馬尾,而我頭髮亂得像雞窩。
他滿臉戾氣地把煙扔了,蹲在玄關,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捏着我的橡皮筋,額頭全是汗。
「別亂動!左邊高了......嘖,右邊又低了。」
那晚男主沒捱到打,自然也沒能被女主美救英雄。
多年後還對我一見鍾情了。
被我哥撞見他咬着草莓髮圈給我扎頭髮。
我哥炸了,十五年前的那頓毒打終於還是讓男主捱上了。
「滾蛋!」
「伺候我妹你能有我專業?」
但這次,男主好像還挺高興的?
我哥,衛凜,是個稱職的「男媽媽」。
尤其是在我六七個月大,還是一坨只會嗷嗷叫的糯米糰子時。
那會兒我剛被爹媽從城裏丟回來,對這具小小的身體掌控力約等於零。
哭和笑全憑本能,偏偏還趕上了最磨人的認生期。
誰抱我,我跟誰急。
哭得那叫一個山崩地裂,撕心裂肺。
我們家那巴掌大的兩室一廳裏,哭聲能繞樑三日,餘音不絕。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我那年僅十歲,已經初具煞神雛形的親哥,衛凜。
當他黑着一張俊臉,渾身散發着「莫挨老子」的低氣壓,極不情願地套上鄰居張奶奶年輕時的碎花連衣裙時。
世界,安靜了。
我立刻止住雷鳴般的哭聲,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伸出小手要去抓他裙子上的小花花。
衛凜的臉更黑了,黑得能滴出墨來。
但他還是僵硬地把我抱進懷裏,動作生疏,力道卻很穩。
我滿足地在他懷裏蹭了蹭,笑出了聲。
張奶奶也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拍着大腿直樂呵。
「哎喲,我們小凜穿裙子真好看!比大姑娘還俊!」
我哥額角的青筋暴跳了一下。
在場的三個人裏,兩個開心到飛起。
剩下的那一個,我哥,正在用眼神進行無差別掃射,企圖用精神攻擊讓我和張奶奶當場閉嘴。
可惜,我只是個嬰兒,而張奶奶,臉皮厚比城牆。
他的精神攻擊,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