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就是個烏鴉嘴。
三年前和老公吵架,隨口一句你怎麼不出門撞死。
我老公陳大強真就在當天車禍身亡了。
爲了贖罪,我封了自己這張晦氣嘴,裝了三年啞巴,留在婆家當免費牛馬。
臘月三十的大雪天,婆婆逼我用冰水洗全家的棉衣。
小姑子一腳踢翻水盆,指着我鼻子罵:
“你這個害死我哥的死啞巴!天天就知道喫白飯,還不趕緊幹活!再磨蹭今天別想喫飯!”
我凍的雙手裂口流血,血珠子滴在冰碴子裏,咬住嘴不出聲。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刷出一排大字。
【笑死,女配還在裝啞巴受虐呢?男主當年根本沒死!】
【男主拿着騙來的高額保險金,正打算在城裏跟廠長千金辦婚禮呢!】
我腦子嗡的一聲。
扯下帶血的圍裙,找出當年那份保單,一腳踹開木門。
陳大強,老孃憋了三年沒開金口。
今天,我就要在你的喜宴上給你好好下個咒!
......
宴會廳門口的屏幕輪播着新郎和新娘的戀愛照片。
我以爲三年前車禍而死的老公,現在改名換姓叫陳澤,和廠長千金結婚了。
我攥緊長滿凍瘡的手,砰的一聲踹開大門。
廳內正演奏着的婚禮進行曲停了,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門口。
陳大強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立刻把白薇護在身後,瞪大眼睛衝我吼。
“哪來的叫花子!酒店保安是死人嗎,怎麼把這種瘋婆子放進來了?趕緊轟出去!”
白薇皺起眉頭,用手捂住鼻子,抱怨道:
“阿澤,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怎麼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髒死了,真是晦氣!燻的我噁心!”
“乖,別生氣,我馬上讓人清理掉。”
陳大強轉頭哄白薇,額頭上卻急出了冷汗,拿袖子一個勁的擦。
彈幕在跳動:
【笑死了,男主他急了!】
【這渣男居然還裝不認識,太不要臉了!】
我盯着他看向新娘的眼睛,攥緊了拳頭。
想起剛在一起那年,我們在夜市擺攤遇到地痞。陳大強爲護我背上捱了一刀。
沒錢打麻藥,他在病牀上疼的渾身打顫,卻握着我的手不肯鬆開。
“音音,我的命就是你的。誰敢動你,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如今他命還在,卻把我當成避之不及的垃圾。
兩個保安拎着電棍走來,領頭的隊長罵罵咧咧。
“臭要飯的!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隨便一桌酒席夠你喫一輩子了,滾出去!別逼老子動手!”
陳大強咬着牙,強裝鎮定的喊:
“保安!快!把這瘋子趕出去!把門關死!”
我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表演。
我已經三年沒開過口了。
外婆說,我天生就有一張烏鴉嘴。
外婆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婆,她臨終前曾抓着我的手警告:
“音音,你繼承了祖上的言靈血脈。”
“你的話能通天聽,言出法隨。”
“但妄動因果,必遭天譴。”
“你若降災,反噬的就是你最親近的人!”
我一直把這個能力藏着。
直到三年前的那個雨夜。
我媽尿毒症晚期,在醫院等着救命錢。
我相戀五年的丈夫陳大強,卻偷偷捲走了我省出來的十萬塊救命錢。
說要去疏通關係拿項目。
我氣瘋了,指着他離開的背影,爆發出二十二年來最惡毒的詛咒:
“陳大強!”
“你拿我媽的救命錢去鑽營,你怎麼不出門就被車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