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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見過許向野如此疾言厲色的模樣,手一顫,指尖扎到了圖釘,鮮血滴在了照片上。
許向野看都沒看我一眼,立刻將照片取下,小心清理。
“這是拍立得,本來就容易氧化,遇到液體更容易破損。”
“你能不能小心點,別這麼毛手毛腳?”
我和許向野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小時候,就算我闖了天大的禍,他也會立刻護在我面前,告訴我沒關係。
可現在,我指尖在流血。
他的全部注意力,卻全都在一張照片上。
將照片清理好後,許向野纔看向了我。
看到我指尖血珠還在汩汩湧出,他嘆了口氣,給我包紮傷口。
“還真是長大不少,過去被紙片劃破手都要哭半天,現在卻能忍住了。”
聽到這句話,我忍不住一陣鼻酸。
他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姜心月,先天就患有多種重病。
七年裏,我每時每刻,都在替她承受來自全身的鑽心疼痛。
這點小傷,對我來說,早已算不了甚麼。
能帶給我強烈打擊的,是那張照片。
見我一直垂眸看照片,許向野像是才意識甚麼,臉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你別多想。”
“心月穿過來以後,偶然間找到了你的日記,便說想要幫你一一實現裏面的願望。”
“那些景點,都是她知道你喜歡,才硬拉着我一起去的。”
“至於別的......因爲是你的身體,我纔沒有拒絕。”
他安撫着我,眼神卻有些飄忽。
像是沉浸在某段回憶裏,一時無法自拔。
看着這樣的他,我不知該說些甚麼。
盼了回家七年,可真等到了這一天,我卻發現已經沒有家可以回,也沒有人在等着我。
“對了笙笙,你呢?”
過了半天,許向野轉頭看向我。
“在那個世界,你是怎麼度過的七年?”
“有沒有人像我一樣,關心和愛護你?”
我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有的。”
“那個人是我......是姜心月的哥哥。”
“他也和你一樣,在我穿過去的當天,就發現了我不是她,但還是一直照顧我,沒有讓我受委屈。”
許向野點了點頭,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知道心月回去以後,也有人繼續照顧她,我就安心了。”
聽到這句話,我心裏又是覺得可笑,又是落寞。
原來他只是想確定,姜心月能不能繼續過得幸福。
早知道如此,我也不必因爲怕他擔心,而故意說了謊話。
畢竟,在我剛穿進那個世界時。
姜心月正淪爲千夫所指,要被從姜家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