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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七年前。
大一開學那天,我拖着兩個鼓囊囊的大號編織袋來報道。
來迎新的學生很多,卻沒一個人願意搭一把手。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時,霍斯衍出現了。
他接過我手中編織袋:“我來吧,看着挺沉的。”
他把我送到寢室,又細細跟我講了學校食堂哪個窗口好喫,哪些社團沒必要參加......事無鉅細。
還主動和我交換了聯繫方式,說有任何難處都可以找他。
那時我只當他是客套,往後不會再有交集。
命運卻安排我們再次相遇。
爲了湊學費和生活費,課餘時間我都在校外做兼職服務員。
那天一桌客人喝得酩酊大醉,非要我陪酒,還威脅要是不從,就找老闆辭退我。
手足無措之際,霍斯衍不知從哪衝了出來。
揪住男人的衣領,一拳打了下去,還鬧到了派出所。
離開時,他叫住我:
“女孩子這麼晚在外打工不安全,我的網吧缺個網管,你要是願意,可以過來。”
我感念他的幫助,應了下來。
朝夕相處中,我們終於確定了對彼此的心意。
直到霍斯衍的母親找上門,把一沓紅色的鈔票砸在我的臉上。
“霍家是絕對不會允許你這種,連自己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進門的!”
我不堪受辱,提了分手。
霍斯衍卻固執地找到我:
“林紓寧,你聽好,我霍斯衍這輩子認定你了!”
“除了你,我不會再娶別人!”
說服不了母親,他索性和家族決裂,甘願跟我過起了苦日子。
那時我天真的以爲,只要我們在一起,總有一天能熬出頭。
可命運像是跟我開了一個玩笑。
霍斯衍爲了娶我,一天打三份工,精神恍惚出了車禍,生命垂危。
我掏空了所有積蓄,也湊不齊手術費。
只能放下尊嚴,求到霍母面前。
霍母趁機開出條件:永遠離開霍斯衍,她便出手救人。
看着他被推進手術室,我留下一封信便離開了。
分手吧,我愛上了別人。
爲了能讓他活下去。
我用他最難以接受,也是最殘忍的方式,推開了他。
低下頭,我瞥見霍斯衍手上的戒指。
千言萬語全都堵在了嗓子裏。
霍斯衍勾起一抹冷笑:“怎麼?無話可說了?”
我蜷了蜷手指,穩住心神:
“霍總,我們公司自主研發的芯片前景極好,還請您不要因爲個人恩怨,就直接否定它。”
霍斯衍加重手上的力道,幾乎是咬着牙:
“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能這麼冷靜的跟我談工作!”
“當年我躺在病牀上生死未卜,你卻狠心丟下我不管,林紓寧,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死死咬着下脣,一言不發。
良久,霍斯衍猛地鬆開手,又恢復了冷漠疏離。
“像你這樣,連愛情都能當做籌碼賣掉的女人,霍氏,絕不會合作!”
“林小姐,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淚水順着我的臉頰無聲滾落。
下一秒,公司張副總找到我:
“霍總呢?”
“酒還沒喝完,怎麼一個個都沒影了?”
我吸了吸鼻子:“他走了。”
張副總陡然提高音量:
“沒用的廢物!公司砸了那麼多經費陪你耗到現在,你居然連筆投資都拉不到!”
我聲音帶着掩不住的疲憊:
“張副總,能不能找別的企業試試?”
張副總一口回絕:
“有實力的投資方都找遍了,只有霍氏有意願接觸這個項目。”
“我不管你用甚麼方法,必須搞定霍斯衍,否則公司倒閉,所有人都跟着你一起完蛋!”
我苦澀地笑笑。
霍斯衍恨我入骨,又怎麼願意出手幫我脫困?
從會場離開,我趕地鐵來到醫院。
推開門,一個小糰子撲上來:
“媽媽,你怎麼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