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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川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是當年拐跑他娘。
害他被生父繼母羞辱磋磨十年的的江湖騙子。
而恰逢我撞見那術士往傅臨川的茶水裏面下毒。
我揭穿了他,要求傅臨川把他交給順天府嚴加盤查。
可傅臨川只是冷笑着看着我:
“你確定這茶水真的有毒,而不是你想隱瞞自己的身世,故意借我的手S人?”
說着,端起那杯茶遞到我面前。
“來,喝了!”
“若你毒發,我便信你!”
我愣住。
抖着手接過那盞茶。
心裏很清楚。
我和傅臨川之間有了裂痕,喝了,可以修復這道裂痕。
而不喝,這裂痕便越裂越深。
爲了讓傅臨川相信我,把這江湖術士趕出去,免得他再遭暗算。
我終究還是仰着脖子一飲而盡。
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我依舊好端端的。
傅臨川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
“爲了你的榮華和名聲,你連你親爹都可以陷害!”
“幸好我沒有相信你,否則就跟那個女人一樣,被你們父女耍得團團轉!”
說完,拂袖而去。
從那以後便很少來我房裏。
那時,與我情同姐妹的陪嫁丫鬟碧蓮勸我:
“三爺高中那天打馬遊街,當着衆人的面將您抱上馬背,宣佈您是他的未婚妻,讓您與他同享殊榮。”
“後來入閣後,提親的人更是把傅府的門檻都要踏破,傅老夫人想讓他重新考慮一下自己的婚事,可他硬是冒着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的懲罰也堅持娶您。”
“你們成婚十載,他一路從內閣坐到首輔,哪位大人身邊不是三妻四妾,偏他只您一人,連個通房外室都沒有。”
“這事兒縱然是三爺多疑,可那叫李涯的術士未必就不是您的親爹!”
於是我讓碧蓮暗地裏幫我去查。
她找到了當年幫我接生的產婆,以及目睹李涯把我丟棄的下山的香客。
所有的線索都指明,李涯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查到的,身爲首輔的傅臨川自然也查到了。
那一晚,我枯坐到天明。
而成婚十載,傅臨川第一次以政務繁忙爲由,宿在花樓。
第二天天還沒亮,是花滿樓的金照月送他回來的。
“夫人,三爺昨晚雖然宿在我哪兒,可嘴裏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您快讓人把他扶回去,備些醒酒湯吧!”
這事兒終究還是傳到了傅老夫人耳朵裏。
次日,老夫人把我叫去佛堂,好一通訓斥。
末了口風一轉,讓我替傅臨川納幾房妾室。
“當朝首輔宿在花樓,傳出去成何體統,既然要找,自然是找幾個家世清白的女子更好!”
我被強按着就要點頭時。
傅臨川衝了進來。
他拉走了我,並留下一句:
“祖母,孫兒不會納妾,這事兒不必再提!”
轉過迴廊,四下無人。
他這才甩開了我。
“聽說你給了他錢,還給他買了宅子?”
他,是指我親爹李涯。
“我沒有!”
“呵,你是沒有,但你讓碧蓮去幫你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