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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當天,我喝了竹馬遞來的水後,直接在考場中昏睡過去。
事後,他無所謂地說:
「萋萋不想讓我和你上同一所大學。」
「但她心善,不想讓你北大變青鳥,就只能讓你復讀了。」
「你不用賠上前途,她不會傷心,我這也算是『不負如來不負卿』。」
可他不知道,我媽媽得了癌症,急需省狀元這筆獎金救命。
錢沒了,我媽的命沒保住,我沒扛住這樣的打擊,在她出殯當天跳了樓。
再睜眼又回到高考前。
這一世我要做三件大事。
「......許知茉,都快高考了,你還在這兒偷懶打瞌睡。」
我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蔣朔那張放大的俊臉就在眼前,眉眼間帶着少年人特有的張揚與不耐。
我心臟猛地一縮,恨意和冰冷的恐懼交織着湧上心頭。
前世,蔣朔在毀掉我的人生後,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荒唐口吻對我說:
「萋萋心善,不想改你的志願,讓你北大變青鳥,就只能讓你復讀了。」
「你看,你沒賠上前途,她也不會傷心,我這也算是『不負如來不負卿』。」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底沒有絲毫愧疚。
往事翻湧襲來。
我猛地坐直身子,呼吸急促,胸口悶得發慌。
還好......還好,我回來了。
書桌上堆積如山的試卷,牆上「距離高考還有 30 天」的紅色標語,都無比清晰地告訴我。
我回到了我媽還活着,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喂,許知茉,傻了?」
蔣朔看我半天沒反應,把手上那瓶冒着白氣的冰鎮汽水,貼上了我的臉頰。
冰涼的觸感瞬間激得我一個哆嗦。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力道大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汽水瓶從他手裏滑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蔣朔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皺起眉頭,臉上那點頑劣的笑意也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不悅。
「許知茉,你吃錯藥了?我好心給你帶汽水醒醒神,你發甚麼瘋?」
說着他彎腰撿起滾落的汽水,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想塞給我。
「喏,小爺我大度,不跟你計較,這瓶獎勵給你了。」
我盯着那瓶汽水,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就是因爲太過信任蔣朔。
我才毫無防備,喝下了那瓶摻了AM藥的飲料。
現在的我,再也不可能對他遞來的任何東西放下戒心。
「我不要。」
我別開臉,聲音冷得像冰。
「你還來勁了是吧?」
蔣朔的火氣也上來了,他把汽水重重地放在我桌上。
「不行,你今天必須得喝這瓶汽水!」
蔣朔從小被家裏寵壞了,脾氣執拗,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我知道,如果繼續強硬拒絕,他只會沒完沒了地糾纏,反倒更麻煩。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憎惡,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
「我來月經了,不能喝冰的。」
果然,他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但嘴裏依舊不饒人地嘟囔着:
「真麻煩。怎麼別的女生來例假就能喝,就你不行。」
別的女生。
呵。
除了沈思萋,還能有誰。
那個我爸白月光陸婉寧的女兒。
當年我爸爲了所謂的舊情,不顧我媽和我,把她們母女接進許家老宅。
我媽性格剛烈,受不了這種屈辱,寧願淨身出戶也要帶我走。
那段時間,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時刻。
家庭破碎,流言蜚語,壓得我喘不過氣。
當時,是蔣朔陪在我身邊。
他信誓旦旦地站在我這邊,罵沈思萋母女是不要臉的狐狸精,是鳩佔鵲巢。
他說:「許知茉你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後來,我爸竟然異想天開,想讓我和沈思萋培養所謂的「姐妹情」。
他動用關係,輕而易舉地把沈思萋轉進了我們火箭班。
一時間,我成了全校的笑柄。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和沈思萋上演現實版的豪門爭鬥。
那段時間,只有蔣朔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他爲了避嫌,刻意疏遠沈思萋。
甚至會在課堂上,因爲一道題的解法,毫不留情地當衆讓她下不來臺。
真是天大的可笑。
直到死前我纔看清,他和沈思萋早已在日復一日的「針鋒相對」中,玩起了欲蓋彌彰的把戲。
那些所謂的疏遠和針對,不過是他們之間**的情趣。
而我,這個被矇在鼓裏的傻子,竟成了他們偉大愛情故事裏,那個不識趣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