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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摸清了系統的規矩。
柳含煙受了委屈,裴雲嶠替她出頭,我就能結算。
委屈要夠。
懲罰也要夠。
潑茶是百兩。
摔玉是二百兩。
搶宴席座位那次,裴雲嶠當衆奪了我的掌家權,系統給了五百兩。
我跪在祠堂裏,差點沒笑出聲。
裴雲嶠站在我身前,冷冷問:
「你就這麼愛爭?」
我低頭看着袖裏的兌票。
「嗯。」
他沉默一瞬。
大概被我氣到了。
「含煙自幼體弱,你何必處處爲難她?」
我抬頭看他。
「我看她不順眼。」
這句話一出,系統又叮了一聲。
【惡毒言論加成。】
【獎勵:白銀五十兩。】
我眼睛一亮。
還有加成。
裴雲嶠見我抬頭,以爲我終於露出得意。
他聲音冷下去。
「謝疏桐,你終有一日會把我的耐心耗盡。」
我差點回他一句別省着。
但怕露餡,忍住了。
裴家祠堂的地磚很冷。
跪久了,膝蓋又麻又疼。
春桃趁沒人時,偷偷塞了個軟墊給我。
我把兌票交給她。
「拿去找周掌櫃。讓他去江南替我看鋪子。」
春桃蹲在我身邊,聲音發抖。
「小姐,這可是黃金五百兩。」
「所以要快。」
「姑爺收了您的掌家權,您不難過嗎?」
我看着祠堂外的月色。
「掌家權又不能揣進袖子跑。」
銀票可以。
春桃懂了。
從那以後,她不再勸我少作惡。
只會在系統發佈任務後問:
「小姐,這次要溫茶還是涼茶?」
我說:
「看獎勵。」
第三個月,柳含煙親手給裴雲嶠繡了一隻香囊。
系統讓我搶過來摔在地上。
我想了想,問:
「摔壞了要賠嗎?」
系統沒有感情地回答。
【任務獎勵:黃金三百兩。】
行。
夠賠二十隻。
花廳裏,柳含煙捧着香囊,小聲說:
「表哥,這是我親手做的。若表嫂不喜歡,我以後便不送了。」
裴雲嶠接過去,神色難得溫和。
「你做的,自然好。」
我走過去。
「給我看看。」
裴雲嶠皺眉。
「謝疏桐。」
我伸手搶過來,看了一眼。
針腳一般。
香味太濃。
我把香囊扔到地上,踩了一腳。
柳含煙眼淚立刻落下。
「表嫂,你若不喜歡,直接丟了就是,何必這樣糟踐?」
裴雲嶠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道歉。」
我抬頭。
「不道。」
他眼底壓着怒。
「禁足半月。你名下那間綢緞鋪,暫交母親打理。」
我愣了一下。
那間綢緞鋪的掌櫃剛遞來賬,說今年蠶絲漲價,虧了三個月。
我正愁怎麼換掉他。
裴雲嶠真是貼心。
我低下頭,生怕笑出來。
裴雲嶠看着我,聲音沉了些。
「現在知道怕了?」
我掐了一下掌心。
「嗯。」
他鬆開我。
「含煙身子不好,你莫再逼她。」
柳含煙抽泣着說:
「表哥,別這樣罰表嫂。她只是太在意你。」
裴雲嶠看我的眼神更復雜。
我看向柳含煙。
她哭得又快又穩。
不愧是原女主。
我佩服。
回院後,春桃關上門,立刻問:
「小姐,綢緞鋪怎麼辦?」
我坐到桌前。
「讓裴家接。」
「虧空呢?」
「他們查出來,正好替我收拾掌櫃。」
春桃愣了愣,隨即笑彎了眼。
「姑爺真會罰。」
我點頭。
「長命百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