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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準備追上去問個清楚。
但是我們的步伐太快了，女兒可可不小心踩到了一灘水，摔倒在了地上地磚上。
我慌忙蹲下身去查看。
可可的腳踝紅腫了一大片。
我連忙安撫着她。
等我再抬起頭看向前方。
顧斯年和那個女人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了。
我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顧斯年的視頻電話。
電話被秒接了，屏幕那頭是顧斯年的辦公室背景。
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絲疲憊。
“曉竹，怎麼了？”
我看着他的臉嚥下了所有的質問。
“我想你了。”
顧斯年的眼神瞬間變得很柔和。
“那我今晚早點下班回家陪你。”
“好不好？”
我欣然點頭應下。
視頻掛斷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不斷在心底安慰自己。
顧斯年分明在公司。
剛纔在商場一定是我看花了眼。
晚上我早早準備好了一桌子顧斯年愛喫的飯菜。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顧斯年真的提前下班回家了。
我揚起笑臉迎上去。
可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顧斯年的身邊還站着別人。
一個穿着小香風套裝的漂亮女人。
還有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個女人就是下午我在商場看到的那個。
顧斯年換好鞋走到我身邊。
他壓低聲音向我介紹。
“曉竹，這是我嫂子，和哥哥的孩子顧蕭。”
“他們就在我們市，就回來呆一天，明天就走。”
“他喫不慣外面的飯菜。”
“我今天就貿然把他們帶回家喫頓便飯。”
“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看着他懇求的眼神，主動讓開身子請他們進來。
“你們坐吧，我去廚房再多做兩個菜。”
可我還沒把菜切完，就聽到了客廳裏傳來一陣哭鬧聲。
我丟下鍋鏟，急忙跑了出去。
客廳裏亂七八糟。
原本整齊的沙發墊被扔在地上，花盆也被打翻了，泥土灑了一地。
可可站在客廳中間，大口大口地喘着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顧蕭站在一旁，手裏把可可最喜歡的八音盒給摔碎了！
“媽媽！他砸壞了我的音樂盒！”
可可跑過來抱住我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顧斯年只是走過去把顧蕭護在身後。
“可可，你不是最聽話的嗎？所以讓着點蕭蕭哥哥吧。”
“一個玩具而已，爸爸明天給你買個更漂亮的。”
我忍不住蹙眉，這是可可自己跳舞得獎來的八音盒。
顧斯年明明知道這個玩具對可可是有多寶貝，那不是錢能抵得上的啊！
蘇黎坐在沙發上毫無歉意地笑着：
“哎呀，曉竹，小孩子在一起打鬧很正常，你別介意啊。”
我死死咬着牙，強行壓下心裏的怒火。
“先喫飯吧。”
“我帶可可去洗臉。”
我抱着可可走進衛生間，用溫水輕輕擦拭她的臉。
“可可乖，不哭了，媽媽一會幫你修好它。”
可可懂事地吸了吸鼻子，不再大聲哭泣。
我們重新回到餐桌旁。
我把一盤糖醋小排往顧蕭面前推了推。
顧蕭夾起一塊咬了一口，接着直接吐在了桌子上。
“真難喫！”
“這個菜一點都不好喫！”
“比中午爸爸，不，斯年叔叔帶我們去的那家餐廳差遠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可可紅着眼睛抬起頭，直勾勾地看着顧斯年。
“爸爸，你中午不是和媽媽說你很忙，要在公司開會嗎？”
“你爲甚麼和他們在一起，還去了商場喫飯？”
顧斯年有些慌亂地看向我。
“曉竹，你聽我解釋。”
“我是怕你太擔心，才說了謊。”
“我帶他們去商場，只是爲了商量蕭蕭上幼兒園的事。”
“這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可可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說謊就是說謊！”
“爸爸是大騙子！”
顧斯年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他當着蘇黎的面，無法忍受女兒對他的質問。
“顧可可！誰教你這麼跟爸爸說話的？”
“回你房間去！”
可可被嚇得渾身一抖，哭聲更加尖銳。
我感覺胸口堵得厲害，立馬把可可緊緊抱在懷裏，冷冷地看着顧斯年。
“顧斯年，你總說你很忙，讓我體諒你，可你今天卻爲了陪別的女人聊天，僞造了假的視頻撫養我。”
“可想而知，在我沒發現之前，你到底對我說了多少個善意的謊言？”
顧斯年看着我，眼裏閃過一絲慌張。
“曉竹，我真的沒有騙你別的事......”
蘇黎這時候站了起來，臉上掛着溫柔的笑。
“曉竹，你別跟斯年吵架，他真的是爲了你好。”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放在我面前。
“斯年帶我去買首飾，我看到這對耳環很漂亮，覺得很適合你。”
“我特意拿過來送給你，你就原諒斯年這一次吧。”
盒子裏面躺着一對精緻的珍珠鑽石耳環。
這對耳環我之前就很喜歡，也和顧斯年提過。
昨天晚上洗衣服時，我在顧斯年的外套口袋裏翻到了一張發票。
上面寫着的，就是這對耳環的名字。
我以爲這是他精心爲我準備的生日禮物。
原來他買了也不是送給我的啊！
現在還被蘇黎用來當做打圓場的小玩意。
我轉過身，抱起了可可起身：
“你們慢慢喫，我們回房間了。”
走到臥室，我按開牆上的壁燈，準備把可可放到牀上。
牀單上，有一條花花綠綠的蛇的長條物體正在緩緩蠕動。
赫然是一條昂首吐信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