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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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送我的鸚鵡很奇怪,每天都在用我的聲音說喪氣話:

"我好累、頭好疼、我不想活了。"

我也真的開始失眠,頭髮大把掉,體重從110瘦到82斤。

醫生說,我的身體裏像是有個洞,漏光了生命力。

我找男友說想送走鸚鵡,他說我壓力大別多想,轉頭給鸚鵡換了更大的籠子。

直到我患上重度抑鬱,從天台跳下去的瞬間,

我看到房間裏男友和一個女人緊緊相擁:

"念念,辛苦你在鸚鵡裏待這麼久,還好我這次找了個精氣旺的。"

我這才知道男友爲救成植物人的白月光,用我的命給她養魂!

再睜眼,我竟重回到男友送我鸚鵡那天。

"好啊,真是隻可愛的鸚鵡。"

我笑着接過來,轉頭就去了寵物醫院。

"醫生,這鸚鵡叫聲擾民,做個聲帶切除吧。"

......

交往兩週年那天。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男友陳深捧着一個鳥籠走進來。

他笑得溫柔:"寶貝,送你個禮物。"

他打開籠門,一隻藍色鸚鵡跳到我手上。

"它叫念念,是我一個朋友以前養的,後來朋友出國了,留給我的。你一個人在家無聊,讓它陪你。"

我看着那隻鸚鵡。

它歪着頭盯着我,眼神裏帶着打量。

像在看一件東西合不合格。

"謝謝你,我很喜歡。"我笑着伸手想摸它的羽毛。

話音剛落,鸚鵡張嘴,用我的聲音說:

"我好累。"

音色、語調,一模一樣。

像是從我嗓子裏摳出來的。

我只是平靜地收回手,把鳥籠放在茶几上。

因爲我重生了。

上一世,這隻鸚鵡也是這樣。

見我第一面,就用我的聲音說喪氣話。

我以爲是鸚鵡學舌的本能,爲了不讓男友覺得我矯情,我沒當回事。

每天按時餵食喂水,給它清理籠子,買最貴的鳥糧,甚至還給它買了個小秋千。

都沒用。

它照說不誤。

陳深逗它,它會歪頭撒嬌,發出咕咕的聲音。

陳深的朋友來家裏,它會學着說"你好"。

就連樓下的外賣小哥按門鈴,它都會歡快地叫兩聲。

唯獨對我,開口就是:

"我好累。""頭好疼。""我不想活了。"

全是我的聲音,一遍又一遍。

只要我提出想把它送走,陳深就會皺眉:

"你怎麼跟一隻鳥計較?它就是學舌而已,你至於嗎?"

然後轉頭對鸚鵡溫柔地說:"念念乖,別怕,我不會讓人送走你的。"

我一忍就是三個月。

白天幻聽,總覺得有人在耳邊說:"我不想活了"。

晚上失眠,閉上眼就看見鸚鵡盯着我的眼睛。

頭髮一把一把地掉,體重像坐滑梯一樣往下降。

我去醫院,醫生說查不出器質性病變,但我的各項生命體徵都在衰退,他皺着眉說:"就像有甚麼東西在吸你的生命力。"

上一世的我不信邪,覺得是自己心理問題,下場就是跳樓慘死後發現了真相。

僥倖重來一世,我低頭看着茶几上的鳥籠,鸚鵡正用那雙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我,眼神裏帶着得意。

我笑了。

"寶貝你怎麼了?"

陳深問。

"沒甚麼。"

我抬起頭,"我就是覺得,念念真的好可愛。"

陳深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世,我會讓他和他的白月光,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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