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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我表現得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按時餵食喂水,給它換乾淨的墊紙,偶爾還會對着它說話。
鸚鵡照舊每天用我的聲音重複那些話。
"我好累。"
"頭好疼。"
"我不想活了。"
但這一次,我不再被影響。
因爲我知道它是甚麼東西。
週三晚上,陳深下班回來。
我正在廚房做飯,突然聽見客廳傳來"嘩啦"一聲。
我走出去一看——
茶几上的花瓶碎了一地,水流了滿桌。
鸚鵡站在籠子邊緣,歪着頭看我。
眼神裏全是挑釁。
陳深放下公文包,皺着眉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我:
"怎麼回事?"
"念念把花瓶撞倒了。"
我說。
"它一隻鳥,能有多大勁?"
陳深蹲下來哄鸚鵡,"是不是你嚇到它了?"
我沒說話,去拿拖把。
收拾完,我回廚房繼續做飯。
沒過十分鐘,又是"啪"的一聲。
我的手機被它從沙發上叼起來,摔在地磚上。
屏幕碎了一半。
我撿起手機,看着鸚鵡。
它張嘴,用我的聲音說:"我不想活了。"
然後發出一串尖銳的笑聲。
不是鳥叫,是女人的笑聲。
我握着手機,面色平靜。
陳深從浴室走出來,看到碎了屏的手機:"又怎麼了?"
"念念把我手機叼下去了。"
他皺眉,走到鳥籠前。
鸚鵡立刻收起所有攻擊性,蹭他的手指,發出咕咕聲。
"它就是隻鳥,又不是故意的。你別總盯着它。"
"可是......"
"行了!"
他打斷我,語氣已經帶着火氣,"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一隻鳥而已,你至於嗎?天天跟它過不去,你也不嫌丟人。"
他轉身坐到沙發上,把鸚鵡捧在手心裏,溫柔地吹了吹它的羽毛:
"念念乖,別怕,沒人欺負你。"
我站在原地,看着這一幕。
心裏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上輩子,我爲了這個男人的一句"至於嗎",忍了三個月。
最後把命都搭進去了。
這輩子,我不會放過一個害我的人。
我回到廚房,繼續炒菜。
鍋鏟翻動的聲音蓋過了客廳裏陳深哄鸚鵡的低語。
我一天都不想再忍了,但我不急,因爲我要等一個機會。
一個他們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