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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公司前途的融資儀式上,總裁老公卻怎麼也不見身影。
我只能強壓下擔心,賠着笑跟資方說了整場的抱歉。
終於撐到散場,我急忙趕去祕書發來的地址。
卻見老公一身高定名牌,在馬路上陪着他資助的貧困生撿垃圾。
“拋下公司,就只是爲了陪她完成無關緊要的社會實踐?你不覺得太荒謬了嗎?”
他皺着眉看我,訓斥着我的不懂事:
“她需要我,我答應了就要做到,用錢和物質來衡量一切,這很庸俗。”
我忽然笑了,爲了真愛紆尊降貴的犧牲值得人敬佩。
只可惜,如果我不是他妻子的話。
我目光幽遠,想起當年。
他徒步翻越兩座山頭,才找到我家。
救出了爲了十萬彩禮,差點被父母嫁給隔壁村低能兒的我。
那時,他滿眼心疼地看着我說:
“別怕,我帶你走。有我在,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你。”
真愛瞬息萬變,他的騎士病,倒是始終如一。
只是,我已不再是需要等待他營救的嬌弱公主。
......
車輛飛馳,臨近祕書給的地址,我目光掃過窗外,滿心急切尋找宋世元的身影。
路邊人行道上,我終於看見了他。
他一身高定名牌,正彎腰蹲在地上,徒手撿拾散落的塑料瓶與廢紙殼。
陽光熾烈,曬得他額角佈滿薄汗。
他非但沒有半分不耐,嘴角反倒揚着淺淺的笑。
他身邊站着個年輕女孩,是秦曉柔,宋氏長期資助的貧困生。
昨日工作間隙,我無意間聽他打電話。
秦曉柔的社會實踐小組差一人,組員嫌棄她家境貧寒不願幫忙,求他出手相助。
就爲這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缺席了宋氏至關重要的融資儀式,選擇親自陪着她沿街撿垃圾完成任務。
宋世元可是千億身家,平常高高在上的豪門總裁。
竟真的甘願紆尊降貴,陪人做這種粗活。
旁人看了,定會稱讚他深情專一,爲愛不顧一切。
可我笑不出來,心口像是被鈍刀反覆碾磨,又酸又疼。
因爲我是宋世元的妻子,是和他攜手走過整整十年,隱婚五年的枕邊人。
車子緩緩停下,我推開車門走下去。
宋世元最先察覺到動靜,直起身回頭。
看清是我時,臉上的溫柔笑意頓時斂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耐。
“你怎麼來了?”
秦曉柔怯生生往宋世元身後縮了縮,“宋先生,這位是......”
“公司同事。”
我直視着宋世元,壓下翻湧的情緒。
“宋總,你連公司的融資儀式都抽不開身參加,現在又是在做甚麼?”
他姿態疏離又傲慢,“我的事,輪不到越總指手畫腳。”
“曉柔這學期的社會實踐作業沒完成,同學都排擠她,不願幫她。我來幫個小忙而已,算不上甚麼大事。”
“社會實踐?”
“宋氏大大小小的項目堆積如山,我通宵達旦地趕工,你不聞不問。”
“陪她撿垃圾,倒是盡心盡力。”
宋世元擰眉,語氣愈發不善,“工作是你的本職。”
“越心喬,你現在身居高位,眼界越來越高,是不是覺得這種接地氣的事,很掉價?”
我怔怔地看着他。
我從沒想過身份高低,我只是寒心。
近來的點點滴滴,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一個月前,我連續加班十八個小時,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家,還花了兩個小時給他慢燉養胃濃湯。
我知道他最近作息混亂,想着給他補一補。
結果他進門看都沒看一眼,抬手就將整鍋湯倒進垃圾桶,直言味道寡淡,不如秦曉柔親手烤的曲奇餅乾好喫。
烤糊的餅乾,他喫得津津有味。
我用心熬製的湯,卻被棄如敝履。
公司斥資千萬舉辦的高端晚宴,我身爲項目總負責人,再三懇請他出席撐場面。
他百般推脫,找盡藉口留在外面玩樂。
可秦曉柔學校一場普通期末晚會,他提前一週推掉所有行程,專程到場,坐在臺下看得認真,還送上昂貴鮮花。
我肩上扛着宋氏大半業績,日日殫精竭慮。
他從不會主動分擔半分,轉頭卻爲另一個女孩的小事鞍前馬後。
旁人都說宋世元心善,熱衷幫扶貧困學子,說我一個下屬對老闆指手畫腳,毫無自覺。
哈,多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