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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到底是被送進了icu,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葉棲遲也轉進了vip病房。
但她整日以淚洗面,惶惶度日。
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掃描發給了律師。
說起來這份協議,還是當初時清禾想要扮演律師,撒嬌讓陸則衍簽下的字,可即便是被時清禾折騰的最狠的時候,葉棲遲也沒想過離婚。
因爲陸則衍總是會及時道歉並且補償她。
最重要的是,她還懷孕了。
直到現在......
葉棲遲苦笑一聲,壓下心頭的酸澀,看着律師發來的:“一個月後可以領離婚證。”便安心地合上手機。
下一刻,病房門被推開。
時清禾穿了一身職業西裝走進來,還戴上了無邊框眼鏡,站在牀前有模有樣地說道:“葉女士,我是你的心理疏導師,觀察了你的狀態,你應該是得了產後抑鬱。”
而她的身後,跟着進來的陸則衍正眸光溫柔地看着她道:“清禾的演技又提升了。”
看着這一幕,葉棲遲只覺得心累。
當年三個人一同畢業於影視學院,陸則衍看不上演藝圈的魚龍混雜,便退居幕後做起了資本家。
而她也因爲陸則衍的一句“我需要你”,就放棄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劇本,安安心心做起了全職太太。
時清禾倒是參演過幾部電視劇,可都不溫不火,她便從喜歡在熒幕前演戲變成了在熒幕外演戲。
更準確地說,是在她和陸則衍面前演戲。
“滾出去。”
葉棲遲沒有分半點餘光給他們,只漠然開口。
聞言,時清禾立馬抬手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罵人也是產後抑鬱的表現之一,葉女士,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也請你配合我的治療。”
不等葉棲遲說話,陸則衍的眉頭先擰了起來。
“阿遲,清禾爲了扮演好這個角色,做了很多功課,別讓她不開心。”
別讓她不開心?
聽到這話,葉棲遲不可置信地看向陸則衍,這個在婚禮上說會護她一世平安無虞的丈夫,嗤笑出聲:“那我呢?”
“陸則衍,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剛生產完,渾身奶漬和血漬,我的孩子還躺在icu裏,我到現在都沒見上一面,你跟我說別讓她不開心?”
說到最後,葉棲遲的眸中湧上一抹晶瑩。
雖說哀莫大於心死,可心不痛是不可能的。
她從十八歲就跟了陸則衍。
如今她二十六了。
整整八年,她放棄了自己的事業陪在陸則衍身邊,可換來的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
聽着葉棲遲顫抖的哭腔,陸則衍猶豫了一瞬。
時清禾卻撅起嘴巴:“阿衍,她這麼不配合我還怎麼演?”
下一秒,陸則衍的表情重新冷了下來。
“阿遲,配合她。”
“若我就是不配合呢?”葉棲遲倔強地迎上陸則衍的視線。
陸則衍垂眸,語氣淡然:“孩子那邊的呼吸機能不能正常運行,就在你的一念之間。”
聽到陸則衍拿出孩子來威脅她,葉棲遲頓時失去了所有反抗的韌性,她面露錯愕和驚慌,氣血上湧:“你說甚麼?”
可陸則衍卻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得償所願的時清禾開心地合上本子,聲音清脆:“葉小姐,產後抑鬱需要待在熟悉的環境裏才能緩解,所以今天你要出院,回家養身體。”
“回家?!”
“我剛生完孩子,連下地都難,你讓我出院?”
葉棲遲幾乎是喊出來的。
可在陸時衍這裏,一切都要爲時清禾的戲癮讓路,所以下一秒,便衝進來幾個保鏢,粗魯地將她架起來抬上擔架就往外走。
路過陸時衍時,葉棲遲不死心地想要去抓他的衣襟。
“阿衍,你不能讓她這麼對我!”
“家裏沒有醫療設備,我的身體受不住的!”
“陸則衍!”
她的哭喊聲甚至沒有換來陸則衍眉宇間的一絲波動,直到被抬上車,送回陸家,她都沒有等來陸則衍的半分心軟。
甚至就連陸則衍再次回家,都是三天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