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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即將開場,老公沈澤川的女兄弟卻穿走了我的婚紗。
“澤川,我們小時候玩過家家,就是我當媽媽,你當爸爸。”
“結果你現在要結婚了,最後再陪我玩一次唄。”
我眼睜睜看着沈澤川拿起婚戒。
單膝跪地,把我的戒指戴在了女兄弟的無名指上。
他的心聲隨之飄來。
【婚紗婚戒都被搶走了,老婆怎麼還不喫醋。】
【你抱住我,說你纔是我唯一的愛人,快說啊!】
【這是最後一次考驗,老婆,給我無條件的愛,給我安全感吧,我保證以後會對你忠貞不二的。】
他持續了八年的試探,我受夠了。
我走近,在沈澤川充滿期盼的眼神中,把頭紗摘下來,扔給小青梅。
“我不結了。”
“祝你倆新婚快樂。”
......
我把捧花也塞進曾楚楚的手裏。
她愣了一下,並沒有推辭,反而跟沈澤川靠得更近。
“夏夏姐,都說了我們是兄弟!只是開個玩笑,你那麼認真做甚麼?”
她用手肘頂了頂沈澤川的腰。
“你看你老婆。”
“都八年了,還這麼小家子氣。”
這八年,他們在我面前做過不少出格的事情。
我跟沈澤川的戀愛週年日,他給我送禮物,就必定還要給曾楚楚送一份。
我的禮物價值五萬,她的禮物就要價值十萬。
一起出去野餐,也都是曾楚楚搶副駕駛。
當着我的面毫無顧忌地給沈澤川喂零食。
她咬過的東西,也是直接塞進沈澤川嘴裏。
“夏夏姐,我跟澤川從小就這樣相處,你不會介意吧?”
通常還沒等我開口。
沈澤川就會說:“這要是都介意,我還談甚麼對象。”
“乾脆談個媽算了。”
我氣憤到直接在高架下車,一個人徒步往回走。
他的心聲隨之而來。
【嗚嗚嗚,寶寶還是太愛我了,看不得我跟別人好。】
【我太感動了,你再生氣一點吧,讓我感覺到你的愛和佔有。】
【這輩子也只有你會這麼在乎我了。】
我的心裏萬感交雜。
一個念頭在讓我離開,他帶給我的傷害已經夠多了,留下來只會更難受。
另一個念頭又在勸我留下,在勸我,沈澤川是病了。
我好不容易纔將他從悲慘的童年陰影中拽出來,又怎麼能把他推回去。
就這樣,一次次妥協,換來一次次的變本加厲。
沈澤川從來都沒正視過我的情緒。
把我的憤怒,當作他在這場愛裏的戰利品。
思緒被捧花砸回來。
沈澤川還保持着扔東西的姿勢,氣到眼尾發紅。
“不結就不結!”
可他又在心裏哀求我。
【求你撿起來,求求你了,別不要我。】
【我愛你,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看着散了一地的鈴蘭花,我自嘲笑笑:“那就分手。”
“別啊。”
曾楚楚攪起了渾水。
“都怪我,是我沒有邊界感,破壞了你們的感情。”
“不過——”
她拉長語調。
“夏夏姐,我是有錯,但你能把自己的婚禮都讓出來,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愛澤川啊?”
沈澤川最聽不得這種。
他攥着拳,忽然衝我大吼:“那你滾出去!”
他就這樣輕信曾楚楚的話。
忘記這八年,我們之間的朝夕相伴,忘了我是怎樣掏心掏肺地對他。
我記得他的所有喜好。
思他所思,憂他所憂。
因爲他愛喫魚,我可以驅車三小時,去隔壁的沿海省買回最新鮮的來燉。
他經常應酬,我便定好鬧鐘在深夜去接他。
一口口喂他喝醒酒湯,給他洗臉洗腳,把爛醉的他抱在懷裏,輕聲哄着睡覺。
“你真的是狼心狗肺。”我說。
沈澤川的臉一下就白了。
我拉開門,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