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她一場白日夢
陪婆婆買菜的間隙,突然收到了朋友的短信。 【清清,你怎麼沒去參加你婆婆的葬禮?】 【你老公都在守孝,快點,我把地址發你。】 我望向我喊了八年“媽”的女人,後背發涼。 抖着手點開圖片。 靈堂裏,遺照中的老人我卻從未見過。 而本該在國外出差的賀景年,穿着孝服跪在其前。 他的旁邊,同樣跪着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 角落展板上寫着族譜。 孝子:賀景年。 孝媳:沈舒曼。 我徑直去了葬禮現場。 不巧,賀景年已經帶着隊伍出殯。 餘下哭紅眼的女人,牽着一個約莫六歲的孩子,在場內主持大局。 “你是景年的遠房表妹吧,”女人招呼着我落座,“只在他手機上看過照片,這還是第一次見你。” “我是沈舒曼,你叫我嫂子就行。“
那年晚風失了約
江野爲了程念念,第九十九次跟我鬧絕交。 只因爲高考模考,我沒控分,拿走了程念念想要的第一名。 “我早跟你說了!”江野用力將我推開,“念念必須拿第一,高考結束,她才能跟我去馬爾代夫度假。” “沈小渡,你就是故意要毀掉我們的旅行。” 他皺眉嘲諷:“小渡小渡,果然小肚雞腸。” 說完,他把彩色手印按在了祈福板角落。 離我最遠的地方。 我看看他和程念念緊貼的手印,又看看自己孤零零的手印。 沒哭,沒鬧,只是回家後,默默改掉了跟他一起填下的保送志願。 從小到大,都跟江野黏在一起的我。 這次決定不追了。
晚風與你,皆已散去
高考結束後,我在網上刷到一個帖子。 《誰說大專女不能跟清北男談了?不想異地,那就改志願唄!》 下面衆多評論: 【樓主在做夢嗎?求大專變清北教程。】 樓主回覆:【是把清北變大專。】 【我靠!樓主瘋了吧!你男朋友鐵定會打死你!】 樓主回覆:【他很愛我的,學習怎麼可能有我重要。】 【不信,樓主肯定在打嘴炮。】 樓主回覆:【圖片。】 樓主:【看清楚,這是甚麼。】 我點進去一看。 兩張圖對比,從頂級學府成了不入流大專。 “誰這麼倒黴......” 我的視線停留在那人的名字上。 【宋泊謙】 是跟我約定一起考清北的竹馬。
風吹往事,你不再來
高考結束後,我在網上刷到一個帖子。 《誰說大專男不能跟清北女談了?不想異地,那就改志願唄!》 下面衆多評論: 【樓主在做夢嗎?求大專變清北教程。】 樓主回覆:【是把清北變大專。】 【我靠!樓主瘋了吧!你女朋友鐵定會打死你!】 樓主回覆:【她很愛我的,學習怎麼可能有我重要。】 【不信,樓主肯定在打嘴炮。】 樓主回覆:【圖片。】 樓主:【看清楚,這是甚麼。】 我點進去一看。 兩張圖對比,從頂級學府成了不入流大專。 “誰這麼倒黴......” 我的視線停留在那人的名字上。 【林可妍】 是跟我約定一起考清北的青梅。
等一場霧散雲開
剛從醫院打胎出來,我給丈夫發了一條消息。 【我把孩子打了。】 霍明舟:【1】 我盯着那個數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麼多年,我高危作業前給他報備,收到的是【1】 提醒他二十四小時聯繫不上我,記得找我,收到的也是【1】 在我遇到塌方,被埋在下面,失聯整整七十二個小時的時候。 極度恐懼中,我給霍明舟發了三百零九條求救信息。 他回了我三百零九個【1】。 才驚覺,我收到的,一直是自動回覆。 霍明舟不看我的消息。 自然也不會知道,半個月前,我就跟他說了我會接受外派。 我會在今天打掉孩子。 他的活力和精氣,向來只屬於填滿他動態的那個女人。 【一千天週年日,也是喬依的誕辰日。】 配圖是他跟喬依的聊天記錄。
煙花落盡故人散
第八年的結婚週年日。 霍明琛摟着我,在外灘邊看完他爲我放的滿城煙火。 他才掏出一張女人的產檢報告。 衝我淡定道:“溪月懷孕了。” “我會把她接來家裏,好好養胎。” 我的笑容甚至還留在臉上。 “什......甚麼?” “霍明琛,你跟你的祕書......要生個小孩?” “不然呢?”他反問。 “難道要跟你再生個傻子出來嗎?”
至此流年各自天涯
超市裏,我被一個小孩撞到孕肚。 疼到坐在地上起不了身。 “電話......給我老公打電話......” 女人給了孩子一掌後,才撿起我的手機,一邊道歉一邊找通訊錄裏的【老公】。 接連幾道電話都沒人接。 “你別慌,我讓我丈夫來解決......”她掏出手機給她老公打電話。 剛響一聲就接通了。 “老公!兒子又闖禍了!” “別開會了,趕緊來,他把人孕婦撞了!” 十分鐘後。 本該在異地工作的周聿安,卻出現了。 他先就看見孩子腫脹的臉頰,心疼不已,蹙眉四處尋找着人。 “至於打孩子嗎?到底把誰撞了......” 與我視線交匯的瞬間。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等一場雨過天晴
剛從醫院做結紮出來,我給老婆林知意發了一條消息。 【我做完結紮了。】 林知意:【1】 我盯着那個數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麼多年,我高危作業前給她報備,收到的是【1】 提醒她二十四小時聯繫不上我,記得找我,收到的也是【1】 在我遇到塌方,被埋在下面,失聯整整七十二個小時的時候。 極度恐懼中,我給林知意發了三百零九條求救信息。 她回了我三百零九個【1】。 才驚覺,我收到的,一直是自動回覆。 林知意不看我的消息。 自然也不會知道,半個月前, 我就跟她說我會接受外派,我會在今天做結紮,會在後天徹底離開她。
飛過那片蔚藍
第一次乘坐機長老公開的飛機。 機組人員見我,笑道:“稀客啊,這回程哥終於給你留了張票。” 我笑笑:“沒,自己搶的。” 程嶼川每次只能留一張票,每次,都給了他的小青梅宋眠。 就連我父親病重,等我飛回去見最後一面時。 我也沒能等到這張票。 “懂了,肯定是因爲結婚週年日,你要給程哥驚喜。” “夏姐,你落地後可以讓程哥帶你去水晶湖玩,真的特別漂亮,每次他都能給眠眠拍出神圖,發抖音都有好幾十萬點讚了。” 我刷到過。 在我意外流掉第一個孩子,聯繫不上程嶼川時。 我也憧憬過。 在一年又一年的失約中,那片水晶湖,終成了夢裏的一片藍白。 “不要告訴程嶼川我在飛機上。”我說。
遲來的約定不作數
十八那年,顧謹掏出全身家當,給我買了枚鋯石戒指。 “先把你套住!” 他摟着我,笑指雜誌上的鴿子蛋大的鑽戒。 “等十年,到時候你就拿手上這枚來找我換成真的。” 我滿懷期待地等。 等到二十八那年,顧謹的事業小有所成。 他如約給我兌換成了鑽戒。 “先戴上吧,別急。” “等我忙完這陣,你就拿着它來找我結婚。” 我繼續等。 等到三十八那年,顧謹功成名就。 他卻閉口不談婚禮的事情。 我也有了身孕,不想再拖,於是策劃了求婚。 “你這是幹嘛?要逼婚?” 顧謹怒極反笑。 “又不是不娶你,婚戒給了,讓你再等等都不行,真就這麼恨嫁?” 我舉着那枚鑽戒,話哽了回去。 難堪又難過。 衆人的歡呼聲停了。
風月皆過客,愛恨終成荒
結婚五年,程遠身邊的女人來往不息。 來一個,我處理一個。 罵哭過綠茶,扇爛過小明星的臉,讓頂撞我的嫩模在客廳跪了一夜。 又一次在珠寶店,我聽見旁邊的一位貴氣女人報出了程遠的名字。 “程遠,對,提前十個月就預定了。” 櫃員端出一條長命鎖。 “程夫人,祝賀您家喜得千金。” 女人眉眼彎彎:“謝謝。” “後天是孩子週歲宴,歡迎你們來參加,越熱鬧越好。” 我追了上去。 把女人攔在巷口,抽出一張卡,扔在她腳邊。 “一千萬,夠嗎?” “帶着野種離開。” 女人捂着姣好的臉,上下打量我。 “你是......方舒冉?” 我點頭。 女人隨即嗤笑,踩碎了我的卡。 隨即從包裏抽出一張無限額的黑卡,砸在我臉上。
一別不念舊時歡
凌晨三點,老公給我發了消息。 【你人呢?】 我坐在人流觀察室,疼沒了力氣,回覆: 【回家說。】 等回到家,看見老公坐在電腦前,正在剪派對視頻。 “我把孩子打了。”我說。 “我後天外派,明天你請個假,我倆去民政局把婚離了吧。” 他沒抬眼,嘴裏一直在嗯嗯應聲。 我就知道他又把助聽器關了。 六年來,我曾嘰嘰喳喳跟他分享日常。 滿心歡喜同他規劃未來。 對他唱過的情歌,少說也有三百首,到頭來一句也沒能進他的耳朵。 我真的累了。 我走到他身後,戳開他助聽器的按鈕。 他蹙着眉,先搶了話:“你幹嘛?” “我助聽器的電不夠,充電器又落在公司了。” “我明天請假,要陪芊芊去KTV聽她唱歌的,你別把電給我浪費了。”
予他荒蕪
死後第五年,我意外還魂成形。 看着臺上拿了諾貝爾醫學獎的陳景修在致辭。 “我要感謝三個人。” “第一位,是我的導師,感謝他對我的指引。” “第二位,是我的未婚妻,感謝她對我的鼓勵和支持。” “最後一位,也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一位。” “雖然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深深鞠躬。 “是她死後捐贈了病變心臟,供我研究,才讓我能站在這裏。” 掌聲雷動。 陳景修掃過全場,目光忽然定在我身上。 他愣住,訝然之後,轉成了嘲諷。 “對,還要感謝盛小姐。” “感謝她當年高抬貴手把我甩了,不然我哪能站這麼高,又哪能看她像喪家犬似的,搖尾乞憐地回來了呢?” “是吧?” 他發出了喚狗的嘬嘬聲。
把你歸還於人海
婚禮即將開場,沈澤川的小青梅穿走了我的婚紗。 “澤川,我們小時候玩過家家,就是我當媽媽,你當爸爸。” “結果你現在要結婚了,最後再陪我玩一次唄。” 我眼睜睜看着沈澤川拿起婚戒。 單膝跪地,把我的戒指戴在了小青梅的無名指上。 他的心聲隨之飄來。 【婚紗婚戒都被搶走了,老婆怎麼還不喫醋。】 【你抱住我,說你纔是我唯一的愛人,快說啊!】 【這是最後一次考驗,老婆,給我無條件的愛,給我安全感吧,我保證以後會對你忠貞不二的。】 他持續了八年的試探,我受夠了。 我走近,在沈澤川充滿期盼的眼神中,把頭紗摘下來,扔給小青梅。 “我不結了。” “祝你倆新婚快樂。”
成全他的偏愛
確診懷孕後,我給老公傅澤然打了個電話。 剛接通,話還沒出口,就被掛斷。 【老公:淼淼打電話過來了。】 我盯着那行出現過成百上千次的消息,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結婚這六年,我知道他把秦淼淼的電話看得何其重要。 陪我過生日,秦淼淼一個電話就能把他叫走。 陪我回家祭祖,不顧阻攔,也要在衆人默哀的時刻接起她的電話。 就連我當年出車禍進醫院,命懸一線時。 我打了六十八道電話,纔剛接通一秒,他就爲了秦淼淼毫不猶豫掛斷我佔線的電話。 傅澤然從來不會聽我把話說完。 自然也不會知道,我在一個月前就決定外派。 消息彈出,已經是兩小時後了。 【老公:我聊完了,你找我有甚麼事嗎?】 我回復:【無關緊要。】
此去經年再無你
老公爲了給白月光的弟弟止血,失約了我母親的搶救手術。 太平間裏,父親抹了把淚,拉着我的手勸道:“算了,老婆子本就只吊着一口氣,這是她的命。” “你別太怪澤安,你倆好好過日子。” 等我擦乾眼淚,準備去辦公室籤母親的死亡證明時,沈澤安正在叮囑助理去開藥用的創可貼。 “小舟的傷在額頭。” “雖然不大,但是影響美觀,一定要開修復的藥。” 說完,他纔看向我,隨意朝桌上那堆文件一指。 “死亡證明在那兒,自己找。” 父親顫顫巍巍走進來,跟我一起找了半小時,才找到母親的死亡證明。 他簽了字,渾濁的眼睛望向沈澤安。 “女婿,這過兩天出殯,我們家沒甚麼男丁,你就來搭把手吧。” 沈澤安頭都沒抬。 “花錢去請人啊。”
殘花已謝,新枝向遠山
沈雲錚有嚴重潔癖。 結婚六年,他從不允許我在車上喫東西。 哪怕是我低血糖喝個豆漿,他都會讓我下車,站在早高峰的車流中,喝完才準上車。 “車裏喫東西會有異味。”他說 “哪有這麼嚴重,”我嘟囔着,“敞敞風,大不了洗車就好。” 他三言兩語把我堵了回去。 “我工作很忙,沒那麼多時間陪你胡鬧。” “不然你就自己打車去上班。” 那之後,我再也不敢試探。 直到我發現,最怕麻煩的他,開始每晚下班都去洗車。 我找去公司。 看見幾個人圍着一個女孩,站在沈雲錚的車邊。 “今天又是老闆親自送你回家啊?” “嗯哼,我是他的小徒弟,他不關照我關照誰。”女孩笑着。 不遠處,沈雲錚提着臭豆腐走來。 “昨天是麻辣燙,今天又是臭
當我發誓不再愛你
聚會上,沈聿修的青梅輸了大冒險。 要找人面對面用嘴壓住撲克牌。 毫無意外,她第一時間望向我,笑彎了眼睛。 “嫂子,來唄。” 衆人見狀紛紛起鬨。 “林兮,你簡直是賊心不死!天天想着撬沈聿修的牆角!” “沈哥,快點!你老婆要被拐跑了!” 我沒說話。 靜靜坐在位置上。 就在林兮把牌貼在脣上,正要彎腰的時候。 沈聿修伸手摟過她,捧着她的臉,薄脣壓向撲克牌。 在我一步之外的距離,他們貼了足足貼了半分鐘。 周圍的口哨和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縱使我已成習慣,可還是覺得窒息。 “妻子保衛戰成功!” “林兮,你死心吧,有你沈哥在,不會讓你佔到嫂子的一點便宜。” 酒瓶繼續轉,對準我。
當他的航班容不下我,那我的世界也不再有他
結婚週年日當天,公司破例安排我跟老公許澤遠執飛同一趟航班。 臨近登機,他卻強行要求換人,指名要我的閨蜜楚妍擔任乘務長。 “這次是國際長途飛行,時間越長風險越大,她的能力比不上楚妍。” “而且我跟楚妍配合習慣了。” “如果不是楚妍來,那我拒絕這次任務。” 公司只好換掉我。 這六年,許澤遠做前刃,楚妍就做他的後盾。 他們配合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飛行任務。 我提過想跟許澤遠一起飛。 哪怕就一次,他都立馬回絕掉。 “等你變成乘務長再說吧。” 我終於努力變成了乘務長。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拒絕,將我推向了別人的航班。 任務完成後的聚會上,許澤遠和楚妍正在笑談這次航行遇到的趣事。 我沒說話。 低頭看向手機屏幕,
萬水千山我自去看
在我成爲理科狀元的升學宴上。 沒有歡笑祝福,只有一片死寂。 父母當着衆賓客的面數落我: “本來妹妹就高考失誤,你還要辦升學宴給她添堵!真是顯着你了!” “白眼狼一個,存心不想讓我們好過。” 竹馬宋柯摟着哭泣不止的妹妹,輕聲安慰: “沒關係,我陪你去復讀。” 我愣了愣,下意識開口:“那我呢?” 宋柯不鹹不淡瞟我一眼。 “一起啊。” “清北的約定,不能落下盈盈。” “唐鈺,你也別太絕情,陪盈盈復讀一年又不是大問題。” 原來我監督他學習的無數個日夜,只能換來一句絕情。 “好啊。”我說。 我把兩份清北通知書都撕了。 宋柯挑起眉毛,妹妹破涕而笑,父母也露出讚許的表情。 他們卻不知道我已經提前被錄取。 從
高考控分314表白竹馬後,我看透了他的心
同學聚會上,大家紛紛公開自己的高考成績。 作爲平時年紀第一的我,和年紀倒數第一的秦野,留在了最後公佈。 “淺淺,你考了多少?” 我亮出屏幕。 314分。 不多不少,剛好控分到跟秦野三月十四的生日相同。 我抬眼看向秦野,卻撞進他充滿戲謔的視線中。 他慢悠悠亮出713的成績。 “你他媽扮豬喫老虎呢?!” “哇,秦野肯定是第一了!穩上清北!” 全場都在起鬨。 只有我沒說話,一眨不眨地盯着秦野。 沒等來他的解釋。 他輕描淡寫道:“清北名額我會讓給書然,這是她的夢想。” 林書然,秦野的青梅,也是學校裏的萬年老二。 她在追趕清北的路上始終差我一步。 “宋淺,”秦野挑眉看向我,語氣帶着施捨“你聽話點,別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