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回到家,我呆呆地看着窗外,城中村的巷子永遠曬不到太陽。
我和周池在這裏住了五年,我以爲這是我們共同奮鬥的起點,結果奮鬥的只有我一個。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響動。
一進門,周池就下意識皺眉:
“怎麼這麼難聞?”
城中村戶型本就狹小,空氣不流通,有黴味也是正常的。
聞習慣也就意識不到了。
面前多了幾個袋子,周池一點一點往外拿。
買的全是我愛喫的。
以前我生氣,他就用這招哄我。
我一把推開他:“騙我好玩嗎?”
他把蛋撻往我這邊推了推:“你剛做完手術,先別動氣。”
見我不依不饒,往日會蹲下來哄我的男人在此刻變了。
“你能不能別小題大做,我們只是玩玩而已。”
“我是個正常男人,多少喜歡點新鮮感。”
我氣得渾身發抖。
“爲了那點新鮮感,不惜騙我五年?”
五年,我像個傻子一樣省喫儉用,就爲了周池幻想的那點藍圖。
在我爲了今天又賺到幾百塊錢,離夢想又進一步高興時,他卻在陪另一個女人買奢侈品。
“離婚吧。”我喃喃道。
周池愣了一瞬,隨即伸手來拉我:
“楊雪,你冷靜點——”
我退後一步,避開他的手。
他盯着我看了幾秒,嘆息道:
“你離了我能去哪兒?你爸媽那邊你回得去嗎?”
他說得沒錯。
五年前我跟家裏徹底鬧翻,因爲我執意要嫁給這個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男人。
周池本想說些甚麼,這時候手機響了。
他看了兩眼匆匆忙忙要走,臨走前留下一句話。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只要別鬧到清可那邊。”
沒想到到這地步了,他心心念唸的還是別的女人。
隔天我照常去公司的時候,就被老闆通知我被辭退了。
我不可置信:“憑甚麼?”
“你都勾搭上週總了,幹嘛還出來工作?”
“我們這邊不需要品行不端的員工,你還是另謀高就吧。”
說完,他留下一個鄙夷的表情,將我關在門外。
“小三”二字像一根刺,把我的心臟扎得鮮血淋漓。
回到出租屋,發現行李被房東扔了出來。
“有人臨時要租,只能把你的東西先拿出來了,我會賠你三倍押金。”
我正想發火,卻在迎面碰上了周池。
那一刻腦子的弦徹底斷了。
我死死抓着他的衣領:“爲甚麼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