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週末晚飯桌上，氣氛熱烈。
柴建國把數學試卷拍在餐桌上。
“看到沒！這就是我柴建國的女兒！”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剛轉進重點班就能拿滿分！這叫甚麼？這就叫清北的苗子！”
柴月芽低頭撥弄筷子，嘴上謙虛。
“爸，這只是小測驗啦，姐姐平時也能考滿分的。”
眼睛卻故意瞥向我，嘴角壓不住。
我慢條斯理喝着排骨湯，連眼皮都沒抬。
那張滿分試卷上的每一道題，都是她上課時從我腦子裏聽過去的。
柴建國重重放下酒杯，轉頭看向我。
“喬枝，你妹妹現在是全家的希望，學習環境必須跟上。”
他用命令口吻說。
“喫完飯，你立刻把那間書房騰出來給月芽用。”
我停下筷子。
“那是我爸留給我的唯一一間書房。”
我說我爸兩個字的時候，柴建國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最恨我提親生父親，提一次就等於扇他一巴掌，提醒他這房子本來就不是他的。
柴建國拍桌，碗碟跳了一下。
“你喫我的喝我的！現在跟我分甚麼你的我的！”
林素琴趕緊放下碗筷，滿臉堆笑。
“枝枝啊，你是姐姐，讓讓妹妹怎麼了？”
“你成績一直很穩定，在客廳茶几上覆習也一樣的嘛。”
我看着林素琴那張和稀泥的臉。
前世我就是被這種道德綁架逼到懸崖邊上。
“行。”
我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我這就去騰。”
沒有爭吵也沒有哭鬧。
跟他們講道理純屬浪費口水。
我剛把幾本輔導書裝進紙箱，柴月芽就迫不及待擠了進來。
她一眼盯上書桌最上面那本厚冊子。
那是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高考絕密真題彙編。
柴月芽二話不說，衝過去一把搶在懷裏。
“姐姐，既然書房都給我了，這本資料也留給我參考吧。”
我看着她那副貪婪的嘴臉，心裏冷笑。
那本冊子裏十幾道壓軸題的關鍵數據，早被我改了。
“拿去吧。”
我拎起紙箱頭也不回走出書房。
“只要你看的懂。”
週一清晨，學校宣傳欄前圍滿了人。
全市僅有三個清北強基計劃推薦名額，其中一個分配到了我們學校。
這是唯一一張進入清北招生視野的入場券。
選拔通知貼在公告欄顯眼處。
柴月芽大聲宣揚。
“我爸說了，這個名額簡直就是爲我量身定做的。”
“等我拿了市裏的一等獎，請全班喝奶茶！”
周圍發出陣陣歡呼。
早讀課上，周明德走上講臺，眼神越過全班落在柴月芽身上。
“關於市級強基計劃的內推名額，經過我的綜合考量。”
他頓了頓。
“初定由柴月芽同學代表我們班參加。”
全班譁然。
這種關乎前途的名額直接內定，也太離譜了。
周明德一拍講臺壓下議論聲。
“這是爲了確保我們班的清北升學率！成績說明一切！”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嚴厲。
“喬枝，把你歷年整理的競賽筆記全都交出來給你妹妹參考。”
“這是班級的榮譽，你不要有私心。”
我看了一眼手錶，9點14分。
教導主任每天雷打不動9點15分巡視這層走廊。
我握緊中性筆，站起身，目光直視講臺。
“周老師。”
“既然是市級選拔，爲甚麼不進行全班公開測試？”
“直接內定對其他同學公平嗎？”
我故意放大聲音，確保在走廊也能聽到。
周明德顯然沒料到一向乖巧的我敢當衆頂撞他。
“你還有臉提公平？你看看你速度哪點比得上月芽！”
“不要用狹隘的嫉妒心看待同學進步！”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被人一把推開。
教導主任揹着手，面色鐵青站在門口。
“周老師，好大的威風啊。”
教導主任冷冷看着講臺上的周明德。
“剛纔我在走廊巡視聽的一清二楚。”
“教育局三令五申，這種核心名額必須公開透明！”
教導主任轉過身面向全班宣佈。
“這個唯一名額必須通過全校公開宣講來公平決定！”
“誰能在宣講會上解出特級教師出的絕密題，名額就是誰的！”
周明德臉漲紅，不敢反駁。
柴月芽臉色也有些難看。
我從容坐下。
公開宣講是吧？
奧利給，幹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