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啪的一聲。
一個耳光擦着我的鼻尖掄過。
我偏頭躲開。
親媽李蘭撲了個空,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一崴,差點摔在紅地毯上。
“你個小畜生!還敢躲!”
她穩住身子,氣沖沖的撥開人羣走上前。
她一把搶過林月手裏的假入場券,護在胸口。
繼父林建國陰沉着臉跟在後面。
他從腋下夾着的鱷魚皮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我臉上。
文件散落一地。
最上面一行黑體大字極其刺眼。
自願放棄參賽名額聲明書。
我掃了一眼內容。
大概意思是我承認當年在體校打架鬥毆,品行敗壞,濫用興奮劑。
自願把國家隊青訓營的推薦名額,無條件讓給品學兼優的妹妹林月。
“林建國,你腦子裏裝的是泔水嗎?”
我踩住那份文件,用力碾了碾。
“當年是誰往我水杯裏下藥,被查出來後又一哭二鬧三上吊讓我頂包?”
“現在還想讓我白紙黑字認罪,給你們家寶貝女兒鋪路?”
林建國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直跳。
“那是你作爲姐姐該做的!”
“月月天賦比你高,她能進清北,能進國家隊!”
“你一個退學的廢物,佔着名額也是浪費社會資源!”
親媽李蘭在一旁變臉飛快。
剛纔還橫眉冷對,現在硬擠出幾滴眼淚。
“寧寧,你就簽了吧。”
她假惺惺的嘆了口氣。
“只要你簽了字,把當年的黑鍋徹底背下來。”
“媽大發慈悲,私下賞你十萬塊錢。”
“你拿去鄉下盤個小賣部,或者進廠打螺絲,也比你現在四處打黑工強啊。”
她用施捨的語氣看着我。
“月月要是出息了,還能少得了你的好處?”
我看着這個生下我的女人。
只覺得十分噁心。
“十萬?”
我冷笑一聲。
“買斷一個國家隊的名額,外加一個清北保送的跳板?”
“你們打發叫花子呢。”
我彎腰撿起那份沾了灰的聲明書。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
嘶啦一聲。
我捏着那份紙,直接當着他們的面撕成粉碎。
用力往上一揚。
碎紙片落滿了林建國和李蘭的全身。
“你找死!”
李蘭尖叫起來,聲音刺耳難聽。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把她給我按住!”
四五個穿着制服的酒店保安聞聲衝了過來。
李蘭從包裏掏出一盒鮮紅的印泥。
“今天你不籤也得籤!”
“按住她的胳膊!掰斷她的手指也要把指紋給我按下!”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抓向我的肩膀。
我站在原地沒動。
等他們靠近的瞬間。
我借力一個擒拿反擰,直接扣住左邊保安的手腕。
咔嚓一聲。
保安慘叫着,被迫單膝跪地。
我掙脫束縛的同時,一把拽住李蘭拿着印泥的手腕。
猛的往前一送。
啪的一聲。
整盒紅印泥精準的扣在了林建國剛做完除皺手術的臉上。
鮮紅的印油瞬間糊滿了他半個腦袋。
模樣十分嚇人。
林建國捂着臉發出慘叫,紅色的油墨順着指縫往下滴。
四周的賓客嚇的連連後退。
人羣慌亂中撞翻了好幾個裝滿香檳的高腳桌,玻璃碎裂聲響成一片。
我跨過地上的玻璃渣。
從口袋裏拿出一隻黑色的錄音筆,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剛纔逼迫替考、花十萬塊錢買斷名額的言論,全在裏面。”
我看着捂着臉哀嚎的林建國,和嚇傻了的李蘭。
“再敢動一下手。”
“我直接打110,大家一起上明天的新聞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