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幾天前,30歲還自稱寶寶的鄰居蘇鳶半夜被困在老舊電梯裏。
我動用內部緊急指令強行切斷轎廂電源,把她拽了出來。
誰知第二天,她就去居委會哭訴,舉報我是個老色批,趁黑摸她大腿。
面對指責,我懶得辯解。
直接上交了市級電網搶險最高權限卡,並被總控室凍結了系統賬號停職反省。
她在業主羣裏發朋友圈:
“女孩子出門在外,本寶寶必須防着這種濫用職權的下頭男!”
結果昨晚,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倒灌地下車庫,配電箱嚴重漏電。
她剛好被困在齊腰深的帶電積水裏不敢動彈。
她哭嚎着求我去刷卡切斷地下室總閘。
我吐掉瓜子皮,拿出手機開啓錄像:
“蘇小姐,我的搶修權限卡剛被你舉報沒收了。”
“我現在越權去碰高壓設備,叫蓄意破壞國家電網。”
“你是個成熟的寶寶了,自己學着扛個雷吧。”
......
蘇鳶爬出電梯轎廂,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的妝全花了!這破電梯是不是專門跟本寶寶過不去!”
她蹲在走廊地上,拿手機照着臉,嘴裏罵個不停。
我把應急斷電器的接線收好,往後退了一步。
剛纔的情況不算複雜。
這棟樓的電梯用了十二年,控制主板老化,轎廂在九樓和十樓之間卡死。
蘇鳶在裏面哭喊了四十分鐘,物業沒人接電話。
我聽見動靜後,從配電井接入備用迴路,手動釋放抱閘把她放出來。
“你鞋上全是灰,別蹭我。”
她站起身,低頭看着我腳上的膠鞋,捂着鼻子往後躲。
我說。
“提醒你一句,這電梯的主板該換了,最近少坐。”
她回懟。
“用你教?”她頭也不回,嗓門尖的能劃玻璃。
“本寶寶又不是不會按投訴電話。”
她用力關上防盜門。
我在走廊裏站定,彎腰撿起地上的假睫毛,丟進垃圾桶。
乾電工九年,甚麼人都見過。
三十歲還自稱寶寶的,真是第一次見。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蹲在陽臺上喫早餐。
有人用力拍打門。
“林驍!開門!”
我拉開門,走廊裏站着居委會錢主任、物業老丁和蘇鳶母女。
蘇鳶站在她媽身後,擦着眼睛,手裏攥着紙巾。
“小林,出事了。”錢主任臉色難看,壓低聲音。
“蘇鳶說你昨晚救她的時候,趁着轎廂裏沒燈......動手動腳了。”
我咬油條的牙停在半空中。
“她說你摸她了。”
蘇鳶她媽一把衝上來。
“我女兒從小到大清清白白!她一個單純的小姑娘,會編這種瞎話?”
我開口。
“阿姨,你女兒三十了。”
她說。
“三十了怎麼了?在我眼裏她就是個孩子!”
“我告訴你林驍,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今天就去派出所報案!”
蘇鳶在後面抽泣。
“媽,算了吧,我不想再回憶了,他把燈弄滅以後就開始摸我的腿,我當時嚇的根本不敢喊......”
我放下手裏的油條。
“蘇鳶,轎廂的燈是卡死之後自動斷電才滅的。你心裏清楚。”
“你胡說!”她猛地抬頭,眼淚珠子說掉就掉。
“你就是故意的!你把電弄斷了,讓電梯停下來,然後趁黑對我下手!”
錢主任打斷我們。
“行了行了,別在走廊裏吵。小林,現在輿論壓力很大,蘇鳶已經在業主羣裏說了這事。”
“你先把你那個電力搶修的權限卡交上來,停職配合調查。”
“等事情查清楚了,該還你的一樣不少。”
我看着錢主任的臉。
“錢主任,這卡是市級電網搶險最高權限,不是你能收的。”
“那你自己交到總控室去。”錢主任嘆了口氣。
“我也是爲你好,你現在頂着這個嫌疑幹活,出了任何事故,誰替你擔着?”
蘇鳶舉起手機,對着我的臉狂拍。
“家人們看清楚了哈,就是這個人,表面裝老實,背地裏一肚子壞水。”
她把照片配上文字發進了五百人的業主羣。
【蘇鳶:女孩子出門在外,本寶寶必須防着這種濫用職權的下頭男!】
【他昨晚趁電梯停電摸了本寶寶的腿,大家幫我轉發擴散!】
羣裏不斷彈出新消息。
我轉身進屋,打開抽屜,拿出那張市級電網搶險權限卡。
拿起手機,撥通總控室的電話。
“老周,我是林驍。權限卡我今天自己送過去,賬號你先凍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