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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生妹妹難產時,我和死神叔叔簽了對賭協議。
以我的靈魂爲籌碼,換她們母女平安。
若成年時,媽媽最愛的孩子不再是我,我便會魂飛魄散。
賭局開始,我自信地拍着胸口:
“這也太簡單啦,媽媽說過,我永遠都是她最愛的小寶貝!”
可媽媽在說謊。
妹妹先天體弱,一出生就是被全家呵護的瓷娃娃。
我再也不是被偏愛的那個人。
十二歲生日那天,只因我許願成爲媽媽最愛的小孩,妹妹便受刺激心臟病發。
我被盛怒下的媽媽送進特殊學校改造六年。
當我彆着學員018號胸牌畢業時,妹妹穿着公主裙等我回家。
她笑得甜美,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姐姐,家裏沒有你的房間了,你氣不氣?”
“就算你有健康的身體,但卻得不到媽媽的愛,你氣不氣?”
“其實這幾年爸媽有心軟過,可我又哭又鬧還裝病,他們就不敢接你回家了,你氣不氣?”
我搖搖頭。
你也是我以靈魂換下的妹妹,我怎麼捨得生你的氣呢?
只不過,這場以愛爲名的賭約,我要輸了。
......
成人禮零點一過,我又看見了死神叔叔。
看着我瘦弱的身體和滿身的傷疤,死神一愣。
他嘆了口氣。
“你是個好孩子,但賭約已經生效。”
許是我過於狼狽,讓死神都不忍心了。
“不過我可以偷偷給你放水。”
“成年這天,只要你的媽媽能說出一句,她最愛你,無論真心還是假意,我都算你過關。”
“要是這也做不到,我只能按照約定,收走你的靈魂。你從此,灰飛煙滅。”
我懵懂地點點頭。
可我的媽媽,連一句愛我都說不出口。
又怎麼會說出最愛我呢?
在特殊學校的六年,我沒接到過家裏一通電話。
也不曾再見過媽媽一面。
被不聞不問地關在特殊教育學校六年,我早就學乖了。
不敢再奢望媽媽的偏愛。
我被安置在家裏的雜物間。
曾經媽媽爲我買的小鋼琴,洋娃娃,也被堆積在這裏,落了灰。
就跟我一樣,像被丟棄的垃圾。
這是我回家的第一晚,也是我成年的第一天。
或許是我活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天。
媽媽總恨我愛爭寵。
可她不知道,沒有媽媽的愛,我真的會死。
我在妹妹的笑鬧聲中醒來。
早晨的飯桌上擺着四盤漂亮飯。
媽媽還是跟從前一樣,愛烹飪各種美味的料理。
早餐很香甜,只不過,我面前的一次性餐具有些刺眼。
我的到來讓餐桌氛圍變得尷尬,爸爸笑着打圓場。
“知知啊,快坐,今天給你辦成人禮,先來嚐嚐你媽媽捯飭半天的草莓蛋糕。”
“知知瘦了,那學校是軍事化管理,會嚴格一些,但你從小就身體倍棒,小孩子,就該多喫點苦。”
“你妹妹身體不好,所以爸爸媽媽就把你送進了能託管照顧你的學校。恭喜畢業!”
我埋着頭,不敢說話。
只機械地將蛋糕快速塞進嘴裏。
在學校,喫飯時說話會被綁在電擊牀。
用餐時間超過十分鐘,會被罰在正午烈日下操練十公里。
看見我狼吞虎嚥的模樣,媽媽的臉色沉了下來。
“宋知知!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
“我們出高昂學費把你送去接受教育,還委屈上你了?”
聽見自己的全名,我條件反射快速起立答到。
“018號學員,到!”
桌上沉默了。
動靜有些大,還讓正切小蛋糕的妹妹受了驚。
她一臉驚恐地捂住心臟,“姐姐,你幹甚麼?”
爸爸立刻去客廳找藥。
媽媽慌張地將妹妹抱進懷裏,溫聲安撫。
“依依,別害怕,心臟又痛了嗎?爸爸去給你拿藥了。”
“宋知知,你發甚麼瘋!再傷害妹妹,我就將你送回去!”
“還沒學乖嗎?回家第一天就要鬧得全家不得安寧?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女兒?”
一頓溫馨早餐,留下滿桌狼藉。
我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
我想解釋,媽媽,我不是故意嚇唬妹妹的。
可我的喉嚨卻格外發緊,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媽媽的責罵聲也戛然而止。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上也佈滿紅點。
“宋知知,你怎麼了...”
“草莓過敏!她從小就草莓過敏,快去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