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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去醫院把脖子上這塊鬼東西洗了!別在宴會上嚇到顧少,耽誤了你妹妹的好姻緣!”
養母指着我頸後的鳳凰胎記,滿臉厭惡。
妹妹也假惺惺的勸我:“姐姐,這胎記確實不吉利,爲了我你就忍忍痛吧。”
爲了報答養育之恩,我妥協了。
可宴會上,當我不小心露出剛做完激光、血肉模糊的脖頸時。
那個傳聞中冷漠暴戾的京圈太子爺顧衍之,卻發了瘋似的衝到我面前。
他死死的盯着我的傷口,雙目赤紅,聲音顫抖的不成人形:
“誰幹的?誰敢動我顧家主母的鳳凰印記!”
......
“時念,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去醫院把脖子上那塊鬼東西洗了!”
養母李芳的尖叫聲,刺的我耳膜生疼。
她指着我的後頸,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將我凌遲。
我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
“媽,這是天生的,洗不掉......”
“洗不掉?”她冷笑一聲,將一張醫院的宣傳單狠狠的砸在我臉上,“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有甚麼是洗不掉的?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讓你妹妹不好過!”
宣傳單的硬角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妹妹時月立刻上來,拉住李芳的胳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媽,您別生氣,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轉頭看我,眼中帶着虛僞的關切,說出的話卻比李芳的咒罵更讓我心寒。
“姐姐,顧家的宴會多重要啊,那可是顧衍之顧少!爲了我你就忍忍痛吧,這胎記確實不吉利,萬一衝撞了貴人,我們家就完了。”
我看着她身上價值五位數的高定禮服,再看看自己洗到發白的舊T恤,心臟一陣緊縮。
她們嘴裏的顧家,是京圈真正的頂級豪門。
而顧衍之,是顧家唯一的繼承人,是時月削尖了腦袋也想攀上的高枝。
爲了讓時月能在宴會上博得顧少青睞,我必須作爲陪襯出席,而我脖頸後這塊鳳凰形態的胎記,就成了她們眼中的鬼東西、不祥之物。
從小到大,因爲這塊胎記,我受盡了白眼和欺凌。
李芳強迫我必須穿高領衣服,用厚厚的遮瑕膏蓋住,她說這是恥辱的印記。
如今,爲了時月的好姻緣,她們竟要我將它從我的皮肉上,徹底抹去。
“時念,我告訴你,這事沒得商量!”養父時建明從沙發上站起來,下了最後通牒,“你要是不去,現在就滾出這個家,你的大學也別想讀了!”
學費,是我唯一的軟肋。
我沉默的看着這一家三口,他們臉上如出一轍的冷漠和自私,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死死困住。
報答養育之恩。
我用這六個字麻痹自己,最終還是點了頭。
“我去。”
李芳臉上立刻露出滿意的笑容,她從錢包裏抽出幾張鈔票,輕飄飄的扔在地上。
“算你識相。明天就去,別給我耍花樣!”
我彎腰,一張一張撿起那些帶着侮辱意味的錢,指甲深深的掐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