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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去時家給我聯繫的昂貴私立醫院,而是找了一家街邊的小美容院。
躺在冰冷的手術牀上,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
“小姑娘,你這胎記面積不小,顏色也深,一次激光肯定去不乾淨,而且會非常疼。”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提醒我,“創口會很深,恢復期至少要一個月,很容易留疤。”
“沒關係。”我閉上眼睛,“麻煩您了,儘快開始吧。”
我沒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只有一天。
當灼熱的激光頭接觸到我後頸皮膚的那一刻,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皮肉被燒焦的氣味瀰漫開來。
我死死的咬住嘴脣,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這點疼,和我在時家受的委屈相比,又算的了甚麼。
一個小時後,我撐着牆壁,腳步虛浮的走出美容院。
後頸的皮膚血肉模糊,每動一下都牽扯着神經,疼的我直冒冷汗。
醫生給我開了消炎藥和紗布,叮囑我傷口絕對不能碰水,更不能塗抹任何東西。
我回到家,李芳和時月正在客廳裏試戴珠寶。
看見我回來,李芳只是不耐煩的瞥了我一眼。
“怎麼樣了?洗乾淨了沒?”
“醫生說......要恢復一段時間。”我低着頭,聲音乾澀。
“恢復?宴會就在明天晚上,哪有時間給你恢復!”李芳尖刻的打斷我,“明天給我用遮瑕膏蓋住了,要是讓顧少看到一點痕…”
她的話還沒說完,時月就驚叫起來。
“天啊,姐姐,你脖子怎麼流血了!”
我下意識一摸,指尖一片溫熱的猩紅。
剛纔回來的路上,傷口似乎裂開了。
李芳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看我的眼神,不是心疼,而是極致的厭惡,彷彿我是一件沾了污漬的商品。
“真是個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她罵道,“明天你要是敢給我出岔子,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攥緊了手裏的消炎藥,甚麼也沒說,默默回了自己那個狹小陰暗的儲物間。
夜裏,傷口開始發炎,火燒火燎的疼。
我疼的整夜沒睡,睜着眼睛,看着窗外由黑變白。
明天,等待我的,又會是怎樣一場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