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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節當天，我在飯桌上送了爸爸一塊大金錶。
爸爸戴上後給親戚們展示了一圈，高興的臉都紅了。
親戚們也爭相地說羨慕爸爸有個好女兒。
只有媽媽自始至終耷拉着臉，一言不發。
我以爲她是心裏有落差不舒服。
正想安慰等她生日，我也給她送個大金鐲子。
沒想到她冷不丁來了句。
「其實你挺會裝的。」
「過個節又定五星餐廳，又送大金手錶的，還把親戚們都叫來，不就是想讓大家誇一句你比你哥強嗎？」
「這麼多年你處處爭着把你哥比下去，不就是想讓我說一句女娃比男娃強，來打我的老臉嗎？」
「我告訴你，就衝你哥不會當衆讓我難堪這一點，你就比他差遠了！」
場面一度僵住，我求助地看爸爸。
可他只是偏過頭，將手腕的金錶往袖子裏藏了藏。
心緩緩發冷。
我看着桌上的澳龍，帝王蟹，黑金鮑，和哥哥缺席的座位。
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
「可能孩子就是想盡一盡孝心而已，沒有你想得那麼複雜。」
有親戚連忙上前打圓場。
「對對對。」
其他人也附和，「本來是慶祝的好日子，沒必要鬧得不愉快。」
我也不想在那麼多親戚面前鬧笑話，深吸一口氣，正想要強忍下來之後再說。
媽媽卻不依不饒，「你們覺得她想盡孝，那是因爲你們不瞭解她，不知道她的心有多髒！」
「她和她哥同年畢業，她先找了個在大公司的好工作，從那之後就處處炫耀顯擺......明知她哥在事業低谷，也不知道收斂，處處往人家肺管子上戳！」
「等笑話看夠了，她才施捨似的說可以給她哥介紹個其他公司的工作......」
「你們以爲她是好心幫忙嗎？不！她就是純粹想打她哥的臉，告訴所有人只有她才配進大公司，而她哥哥想找一份工作，都得仰她鼻息！」
「我就沒見過像她這麼會算計的人！」
控訴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紮在心頭。
我攥緊了拳，忍不住反駁，「當初，是您一直說哥哥找不到工作，讓我幫忙留意......我纔給他推薦的。」
「怎麼就變成我打他的臉了？」
「還有炫耀......」
「工作以後，我從來沒詳細跟你們說過工作上的事，只是把工資都攢下來，給你們換新家電、新房子......」
「讓你們不用再住屋頂漏水的老房子。」
「這對你們來說，是炫耀嗎？」
「不然還能是甚麼？」
媽媽冷冷地看着我。
「你不就是想以此來顯擺自己工資高嗎？」
「那些家電房子，本來就是點小恩小惠而已......你卻裝得好像自己有多辛苦，不就是想讓我和你爸愧疚，感激你的恩情嗎？」
「你哥他就從來不會這樣！」
「他給我們甚麼東西，從來都是悄悄地給，還生怕我們知道那些東西的價值，不好意思收下。」
「你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永遠都不配和你哥相提並論！」
我愣愣地看着媽媽。
原來，她是這麼想的啊。
這麼多年來，我自以爲的孝順。
在她眼裏不過是炫耀，是羞辱。
媽媽看着我受傷的神情，更顯厭煩，「你也別裝得自己好像有多委屈！」
「要不是因爲你的炫耀，你哥又怎麼會疏遠我們，這兩年逢年過節都不肯回來了！」
「這次父親節，我們本來都約好了，讓他回來一起喫頓飯。」
「可你非要死皮賴臉，說來酒店慶祝，還請一大桌親戚來顯擺，害得你哥又不願意來了！」
「現在害得我們母子離心了，你肯定很得意吧？！」
我張了張口，這次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我特意在父親節宴請那麼多人，是因爲過年去高檔餐廳聚餐時，爸爸一直唸叨，要是能請關係好的親戚們來就好了......
到時也能在他們面前長長臉。
所以我才安排了那麼多人。
現在卻被曲解成這樣。
我轉頭看向爸爸，「您也是這麼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