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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微垂下了頭。
「這......的確是你不對，好好一個節日，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他手裏還戴着我剛送的金錶，面前剩了半杯我給他點的好酒。
八萬八一瓶。
風光他享受到了，心底對我的埋怨，卻也一分沒少。
我心冷了個徹底，當下也不想再忍耐了。
「看來今天這場聚餐大家都不滿意。」
「那就都別吃了，我安排車送你們回去。」
說着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現在時間還早，你們可以回家叫哥哥一起慶祝。」
媽媽變了臉色。
「你甚麼意思？要趕我們走？」
「你做了那麼多沒良心的事，我還不能說兩句了？」
親戚們看着滿桌的好酒好菜，都捨不得走，也幫起腔來。
「小婷，這就是你不對了。」
「今天本來就是給長輩過節，你怎麼能這樣忤逆你媽媽？」
「趕緊給她道歉認錯吧。」
沒等我說話，媽媽先冷哼起來。
「我可受不起！」
「看看她那副小肚雞腸的樣子！比不上她哥哥萬分之一大度！」
「是，我是比不上他。」
我看着媽媽嫌惡的表情，還有周遭全是譴責的目光，忽然笑了。
「他多委屈啊，就因爲妹妹有一份好工作，就氣得連家都不想回了。」
「可委屈歸委屈，花自己親妹妹錢的時候，卻又一點都不含糊。」
我抬起頭看着媽媽，認真發問。
「他讓您找我要錢給自己買車、給女朋友買包的時候，也會覺得我在炫耀嗎？」
「你！你別胡說八道！」
媽媽微變了臉色，眼神也有些閃躲起來。
「是不是胡說，您比我清楚。」
我語氣冷靜。
「上個月他缺錢買車，您找我要了十萬。」
「上上個月，他女朋友看中了一隻五萬的包，您也找了我。」
「三個月前，他想換新工作，租房的兩萬也是我出的。」
「您真以爲，我一點都不知道嗎？」
早在兩個月前，我回家給兩老換新手機時，就看到了她和哥哥的聊天記錄。
裏面大部分是哥哥在賣慘，說自己事業如何如何不順，想方設法讓媽媽給他掏錢。
媽媽拿不出，他就說，【沒錢就去找陸婷要啊，她現在的工作，不是賺錢得很麼？】
媽媽也都順着他，一次次扯謊從我手裏拿錢。
我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想揭穿。
天真地以爲，只要我不戳破，就能一直維持着這段親情關係的和諧。
可我不能忍受，他一邊花着我的錢，一邊卻又怨恨着我。
連不回家，都要拿我當藉口。
眼見媽媽臉色越來越難看，我嘴上依舊不停。
「他一直不肯回來，到底是因爲我，還是單純因爲不想掏錢給你們買禮物？」
「你給我閉嘴！」
媽媽忍無可忍，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你有甚麼資格數落你哥！我真是上輩子造孽了，纔會生下你這麼個黑心肝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