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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飯桌上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霍齊月爲了證明自己是原裝正品,把面前的米粒數得清清楚楚,絕對是雙數。
可惜我爹孃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全神貫注的盯着我。
“雪兒,多喫點。”
我娘往我碗裏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我故意用左手拿起筷子,夾起那塊肉,吧唧吧唧嚼了單數次。
“娘,這肉太鹹了。”
我把筷子一摔,試圖挑起戰爭。
快罵我!
快把我趕出去!
我爹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就把廚子叫了過來。
“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連大小姐的口味都摸不準,留你何用?”
我瞪大眼睛,這走向不對啊。
霍齊月見縫插針,立刻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爹,娘,妹妹這般嬌縱,傳出去豈不是敗壞了將軍府的名聲?”
“依我看,倒不如讓她去莊子上修身養性幾天。”
我眼睛一亮,瘋狂點頭。
“對對對!姐姐說得太對了!”
“我這就去莊子上反省,沒個三年五載絕不回來!”
霍端肅冷笑一聲。
“莊子上的風水配不上我妹妹的高低眉。”
他轉頭看向霍齊月,眼神輕蔑。
“倒是你,喫飯就喫飯,數甚麼米粒?”
“東施效顰,看着就倒胃口。”
霍齊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哥哥,我只是想融入這個家......”
“閉嘴,誰是你哥?”
霍端肅毫不留情的打斷她。
“我只有一個妹妹,就是霍辭雪。”
霍齊月咬緊下脣,怨毒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喫過早飯,我照例去演武場溜達。
剛走到兵器架旁,就看到霍齊月鬼鬼祟祟的站在那裏。
她手裏拿着我最常用的那把左手劍,正用石頭狠砸劍柄。
那是把特製的劍,劍柄重心偏左,是我爹花重金請名劍師打造的。
我躲在假山後面,心裏樂開了花。
砸吧,使勁砸!
等我爹發現他花重金打造的劍廢了,肯定會大發雷霆。
到時候我就把鍋背下來,說是我自己弄壞的。
這下總該把我趕出去了吧?
隨着咔嚓一聲脆響,劍柄斷成了兩截。
霍齊月慌亂的把斷劍扔在地上,做賊心虛的跑了。
我慢悠悠的走過去,撿起斷劍,醞釀了一下情緒。
然後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乾嚎。
“爹!娘!我的劍斷了!”
不出半柱香時間,全家人再次集結。
我爹看着地上的斷劍,臉色陰沉。
“誰幹的?”
我剛想舉手攬下罪名,霍齊月就從人羣后擠了出來。
她指着我,倒打一耙。
“我親眼看到妹妹自己把劍砸斷的!”
“爹,妹妹這般暴殄天物,根本不配用這麼好的劍!”
我連連點頭:“對,是我砸的,我罪大惡極,趕緊把我逐出家門吧!”
我爹深吸一口氣,猛的拔出腰間的佩刀。
寒光一閃,旁邊兵器架上一排長槍齊刷刷斷成兩截。
“一把破劍而已,斷了就斷了。”
我爹把佩刀收回刀鞘,語氣平靜得可怕。
“來人,去庫房把那把天外隕鐵打造的破軍拿出來,給大小姐送去。”
我傻眼了。
破軍?
那可是我爹的命根子!
霍齊月也傻了,她尖叫出聲。
“爹!那可是傳家 寶!你怎麼能給一個外人?”
“閉嘴!”
我娘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霍齊月扇倒在地。
“將軍府的東西,我們想給誰就給誰。”
“你一個外來的野丫頭,也配在這裏指手畫腳?”
霍齊月捂着腫脹的臉,死死咬着牙,眼底的恨意滔天。
我看着這一幕,心裏非但沒有爽感,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們對我的偏愛,已經到了病態的地步。
我必須得跑,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