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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家平澤水鄉極其排外。
每一個往外嫁娶的男女都需要經過村裏宗族的考驗。
在結婚前一週，我邀請男友諸開霽開啓婚前之旅。
可他只因爲青梅徐藝欣的一句：“我就是想看梁瑾葉落水的樣子嘛，肯定很好笑。”
便毫不猶豫對我說：“跳下去。”
我愣住，險些以爲是幻聽。
他坦白道：“這次的旅行是爲了彌補小藝，你搶了我，她心裏有怨氣，現在你就當讓她出出氣。”
我心如死灰，同時也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他忘記了，水鄉是我的故鄉。
我的同鄉們也不是一羣善茬。
他們現在就在河岸的兩峽間盯着他呢。
......
見我不動，褚開霽皺眉。
“你還在磨蹭甚麼？”
我深呼吸一口氣，忍住鼻腔湧上的酸澀，對他說：“我不跳。”
“我不會游泳，下去溺水了怎麼辦？”
況且我們現在乘坐的船在河岸中央，即使是會水的人，貿然跳下去也有可能會因爲無力而導致溺水出意外。
更別提我這個旱鴨子了。
“小藝想看，你就忍忍。”
褚開霽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極大，握得我骨頭髮疼。
我掙扎，同時眼眶發紅，哽咽道：“褚開霽，我不可能爲了她的一個想法去犧牲我的生命！”
“我不會讓你死，我會救你。”
褚開霽語氣帶了幾分不耐，以往柔和的面容像是含了冰霜一樣冷漠。
他壓低聲音對我說：“上個月你逼着小藝在你工作室門前磕頭，現在她只是讓你跳船，也算是相抵。”
我難以置信。
上個月許藝欣之所以向我磕頭，是因爲她偷了我的設計稿圖私下販賣。
她不知道，那張稿圖是其他公司專門找我定做的，因此一稿二賣，許藝欣險些被告入獄。
褚開霽知曉這件事，當機立斷把人摁在我的工作室門口逼她認錯。
那時我因爲褚開霽的維護而心軟，獨自一人處理了所有事宜。
可現在看來，恐怕只是爲了不讓許藝欣坐牢。
“她做錯事，憑甚麼要我去討她開心？”
我用力甩開褚開霽的手，咬着牙道：“你喜歡她，那我們的婚禮就不辦了，分手！”
褚開霽的臉色猝然沉下。
“你別拿分手威脅我。”
“我都是爲你好，小藝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爸媽都拿她當親女兒，以後你嫁給我，我們要一起生活，你何必現在逞氣！”
以後？
從他爲了許藝欣要我跳船開始，就沒有以後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你讓人把船開回去，我......”
可話音未落，我頓覺腰間一緊，還未反應，便腳下懸空。
褚開霽竟突然把我打橫抱起！
我心裏湧起不詳的預感。
“你要做甚麼——！？”
“聽話。”
只此一句，下一秒，我就被大力拋向河中。
撲通！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我不受控制地撲騰掙扎，恐慌求助。
“救命！救救我！”
“哈哈哈，開霽哥！你看她撲騰的樣子像不像鴨子？好好笑！”
許藝欣靠在褚開霽身旁，指着我開懷大笑。
圍在他們身旁的幾人猶豫着想要開口：“這是不是不太好......我們還以爲你們在開玩笑呢，她看上去真的不會水。”
“你們要是心疼她，你們也下去！”
許藝欣當即哼聲道：“這船的費用是開霽哥付的，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對不對？開霽哥？”
“對。”
褚開霽寵溺地揉她的頭髮：“一切以你開心最重要。”
我看着船上這一幕，心如刀絞。
與此同時，我模糊間聽到了一聲遙遠的呼喚。
“葉子——”
我無法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但是我知道，來人肯定是我的同鄉村民。
可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腦海中努力回想起自救方法，竟真的意外抓住了船沿。
“救......”
我話未落，船槳驟然惡狠狠砸在我的頭上。
劇痛傳來的瞬間，我聽到許藝欣得意譏諷的笑聲。
她俯下身，壓低聲音說：“你還不知道吧？梁瑾葉，開霽哥愛的人是我。”
“就連你辛辛苦苦裝修的婚房，我都提前睡過了，對了，你的牀墊選得不錯，我們做起來很舒服。”
我瞬間鬆手，重新墜入河面。
許藝欣扔掉船槳，委屈地撲到褚開霽懷裏，指着我喊道：“開霽哥，梁瑾葉在騙你！你根本就會游泳，剛剛還說要把我拖進水裏，我好害怕......”
不，我沒有！
我想解釋，可水流把我衝往深處，頭部的劇痛讓我沒法繼續掙扎自救。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我聽見褚開霽厭惡的聲音。
“你別怕，我會保護你，至於瑾葉，她太不懂事了，泡泡水也好，讓她腦子清醒些。”
“我們不用管她，繼續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