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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駛離,我隨着水流沉入水底。
幽綠的河水像一張柔軟網把我籠罩在其中,讓我逐漸放棄掙扎。
之後的一切就像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我被村民救起,做了急救帶到村醫處進行治療。
我迷迷糊糊間聽到了很多焦急、憤怒、擔憂的說話聲。
我知道那是年年惦記着我的族老們和外婆。
我外祖家世世代代都生活在平澤水鄉,鮮少有外嫁的女兒,我媽便是其中一個。
她和我爸戀愛,又把人帶回水鄉讓族裏人進行考驗,才風風光光地嫁給對方。
後來我爸創業成功,我也留在了城市,但每一年過年我都會跟着我媽回到平澤水鄉見外祖。
爲了避免心懷不軌的人來到水鄉騷擾村落鎮子,所以即使是褚開霽,也不知道這件事。
“他當着我們的面把小葉拋下河!簡直是打我們的臉!我們族的人甚麼時候這麼受人欺負了?”
“這次不把他綁起來給小葉下跪道歉,這事兒沒完!”
激烈的爭吵聲不斷,我難受地皺了下眉頭,聲音就消失了。
到夜半,我在高熱中醒來。
“小葉,你醒了!”
扎着麻花辮的女生驚喜地往外跑:“餘阿奶,餘阿叔,成澤哥!小葉醒了!”
很快,我就看見了我舅舅一家三口還有外婆。
“我們小葉受苦了。”
外婆心疼地擁着我:“還難不難受?想不想喫甚麼東西?外婆給你做。”
滿腔的委屈噴湧而出。
我抱着外婆,淚水止不住地流。
“他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我和褚開霽大學相識,戀愛七年。
從18到25歲,我的青春與愛戀全部交給了對方。
時至今日,我還記得初遇褚開霽時的畫面。
那天軍訓下着大雨,操場上的人倉惶而逃。
不知道是誰先撞到誰,所有人亂成一團。
我也撞到了人,頓時摔在地上。
可比痛意來得更快的是擁抱。
少年被人撞倒在我身上,卻用手肘撐着地面沒有壓下,滿是雨水的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
“你沒事吧?”
我的心臟爲此而瘋狂跳動。
自此,我開始注意對方,直到聯誼會鼓足勇氣靠近。
但幸福在畢業那年,許藝欣來到我和褚開霽所在的城市戛然而止。
許藝欣開始頻繁介入我們之間的生活、工作、戀情。
我多次跟褚開霽因爲許藝欣爆發爭吵。
褚開霽從柔聲哄勸到沉默厭煩。
婚禮一次又一次推延。
這次我不僅是抱着帶褚開霽回家鄉讓外婆等人相看,也是抱着希望。
希望褚開霽能跟我一起好好生活。
我以爲這次會不一樣,但事實證明,結局不堪入目。
只是,我不會再心軟了。
我的情緒逐漸平和。
我看着面前關切地看着我的親人和同鄉們,彎了一下嘴角。
“我沒事。”
“葉子,你和那小子......”舅舅欲言又止。
“從他扔我下河開始,我們就結束了。”
我平靜道:“沒有挽回的餘地。”
外婆和舅舅們沒有再多說,只是安撫我後離開。
我隱約聽見了表哥說:“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
我有所預料,沒有多管。
這是褚開霽他們該付出的代價,我不會心慈手軟。
但是我沒想到,傍晚,外婆帶着舅舅他們出門,我獨自一人坐着喫蛋羹時,院子門外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這家院子看起來沒那麼爛,我們進去休息會兒吧。”
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我愕然抬頭,竟然看見了褚開霽和許藝欣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