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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最後一晚,我對着文綜卷子睡着了。
醒來時我跪在刑場上,身邊是奄奄一息的母妃。
太監宣讀聖旨;冷宮罪婦姜氏,教女不善,賜死;其女,三日後問斬。
滿朝文武無一人求情。
我抬頭看向龍椅上的男人,他正低頭逗弄寵妃懷裏的小皇子,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我。
寵妃笑盈盈地看着我:
"你母妃偷了本宮的鳳冠,死有餘辜,你若肯跪下叫我一聲母妃,我便替你求個全屍。"
我沒跪。
我盯着她頭上那頂鳳冠,忽然笑了。
"這鳳冠上鑲的是西域赤金,赤金須經絲綢之路入關,而三個月前西域商路已斷——"
"敢問娘娘,這頂鳳冠,是哪來的?"
朝堂死寂。
寵妃的臉色變了。
......
“你這賤種胡說八道些甚麼!”
陸嬌嬌下意識地抬手捂住頭頂那頂熠熠生輝的鳳冠。
瘦小的身體虛弱得直打晃,但我腦海全是高考歷史貿易路線。
“大燕西境塔克拉瑪干沙漠沿線,常年受副熱帶高壓控制,氣候乾旱。”
“三個月前,西域諸國因水源枯竭爆發內亂,商路徹底癱瘓。”
“邊關戰報至今還在兵部壓着。”
我轉過頭,目光直逼龍椅上的那個男人。
“父皇,這三個月內,大燕國庫根本不可能有新的西域赤金入賬。”
“這鳳冠上的赤金光澤鮮亮,分明是新近打造。”
“既然不是國庫所出,那便是走私。”
朝堂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走私西域物資,在大燕律法中是誅九族的大罪。
陸嬌嬌的臉色瞬間煞白猛地撲進龍椅上那個男人的懷裏。
“陛下,您聽聽這小野種在說甚麼瘋話!”
“臣妾日日夜夜在後宮伺候您,還要照顧十皇子,哪裏懂甚麼西域甚麼走私啊?”
“這分明是姜氏教唆她來攀咬臣妾,想拉臣妾墊背!”
蕭凜只是溫柔地拍了拍陸嬌嬌的後背“嬌嬌莫怕,有朕在。”
“九公主病得不輕,滿嘴胡言。”
“這鳳冠,是朕前些日子從私庫裏翻出來,賞給皇后的舊物。”
“怎麼,朕賞給皇后的東西,還需要向你一個五歲小兒交代來歷嗎?”
路分明是西域最新流行的水波紋,根本不可能是舊物。
他堂堂一國之君,爲了包庇一個女人,竟然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指鹿爲馬。
“陛下聖明!”
太監總管李玉極有眼色地跪了下去。
“九公主年幼無知,受罪婦姜氏蠱惑,竟敢在金殿上大放厥詞。”
“奴才這就讓人拔了她的舌頭,免得污了陛下的耳朵。”
我看着滿朝文武。
那些平日裏滿口仁義道德的清流言官,此刻全都低着頭,死死盯着自己的腳尖。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沒有一個人敢反駁皇帝的謊言。
“拔舌?”陸嬌嬌從蕭凜懷裏抬起頭,嬌滴滴地笑了。
“李公公,她畢竟是個孩子,拔舌太血腥了,嚇到十皇子可怎麼好。”
“不如就把她的嘴縫上吧,本宮看她這伶牙俐齒的,實在討厭。”
蕭凜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依皇后所言。”
幾個粗壯的太監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將我死死壓在冰冷的金磚上。
“瑤瑤!”
一直奄奄一息癱倒在地的母妃,不知從哪裏生出一股力氣。
她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那個拿針的太監的大腿。
“不要傷害我的女兒!陛下,求求您,她才五歲啊!”
母妃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鮮血順着她蒼白的臉頰蜿蜒而下。
“鳳冠是我偷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求您賜我死罪,放過瑤瑤吧!”
李玉一腳踹在母妃的胸口。
母妃重重撞在盤龍柱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娘!”我拼命掙扎,卻被太監死死按住。
“罪婦姜氏,死到臨頭還敢驚擾聖駕。”李玉尖着嗓子罵道。
“姐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若是早點認罪,乖乖去死,你的女兒也不用受這縫嘴之苦了。”
“不過你放心,等你死了,本宮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這個九公主的。”
太監捏開了我的嘴。
鋼針刺破了我嘴角的皮膚。
尖銳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