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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三年,我沒想過這輩子會在見到周羽。
一連幾日大雨,咖啡店也沒甚麼人。
店員都放假了。
本想早點回家。
剛準備閉店,咖啡店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我低頭收拾吧檯上的東西。
“不好意思我們今天打烊了。”
那人的帽子壓的很低。
站在吧檯前,沒有要走到樣子。
“您好,不好意思我們今天......”
抬起頭來,熟悉又陌生的臉浮現在我的面前。
“要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
“不好意思先生,巧克力慕斯買完了,我們今天也打烊了。”
他說話的聲音帶着沙啞。
“我得了癌症!醫生說還有一個多月。”
“不好意思先生,今天巧克力慕斯買完了。”
他站在原地沒有走,渾身溼透的衣衫,打溼我的地板。
診斷報告放在我的吧檯上。
我掃了一眼報告,抬眼看着他。
“你是需要我恭喜你嗎?”
......
他紅着眼眶看我。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他點了一杯桂花拿鐵,我再次拒絕他點單的請求。
他用落寞的眼神看着我。
留下一句“那我明天來。”
出了店門。
門上的風鈴,隨着門的晃動發出響聲。
他出了店門並沒有走。
雨下的很大,咖啡店門口的屋檐不大,遮不住暴雨。
他就撐着傘在哪裏等。
我緩緩鬆開緊握衣角的手指。
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將櫥窗裏面最後一份巧克力慕斯扔進垃圾桶裏。
關門正準備離開的那一刻。
他拉住我的手腕。
“雨太大了,我送你。”
我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死死攥着。
陰雨天舊傷復發,他的力氣很大,攥的生疼。
“周羽,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我盯着他泛紅的眼眶,好意提醒。
“你是有家室的人。”
聽見這句話,他緩緩放開我的手。
“星星,我後悔了......”
我沒有接話,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秋雨混着寒風冷的刺骨。
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車門一關,彷彿將所有的痛苦都攔截在外面。
回想起剛剛,那張容貌依舊的臉。
我才發覺......
即使過了三年,即使我不停的用自己的辦法自愈,我以爲所有事情都過去了。
即使我覺得我在貧瘠的土地上又鑄起了高牆。
但在見到他的那一刻。
鑄起的高牆一瞬間轟然崩塌。
我依舊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不恨他。
車上司機的廣播正大聲的開着。
“傳聞星羽集團董事長周羽將自己手中58%的股份,將自己名下所有的股份全部轉讓給前妻......”
車裏的氣氛有點壓抑。
司機像是找到了氣氛調解口。
“也不知道這個周羽這麼想的,不應該吧股份給他現任妻子和兩個孩子嗎?”
“雖然說她現任妻子是小三上位,但總比他前妻是個瘋子,現在還在精神病院的強吧。”
“也不知道他這麼想的,你說是吧。”
他好像是在詢問我,畢竟車裏就我們兩個人。
這麼接呢?說我就他口中的前妻,那個瘋子?
煩悶的天氣,壓的人喘不過來氣。
我摩挲着手腕上的疼痛,不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