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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很會自我寬慰的人。
紀念/日,生日,甚至父親忌日,丈夫都次次缺席,所有時間優先陪他女兄弟。
我逼着自己理解,只因他一直強調,”我們是純友誼。”
直到今晚我開車被追尾,母親重傷昏迷不醒,我下意識打給他,卻被一秒掛斷,
“在陪她挑首飾走不開,你自行處理。”
八年婚姻,我早已習慣對方永遠排在我前面。
可今晚太過無助,我還是沒忍住情緒爆發,把他冷漠拒絕我的聊天發上了抖音。
直到評論區高贊被頂上來,
“你丈夫沒娶到最愛的人。”
我才後知後覺,用新號點開他常年屏蔽我的主頁,發覺他置頂文案寫着:
“娶她是將就,愛你是本能。”
艾特的人,正是他的女兄弟。
原來,是對方不願被婚姻束縛,他才娶了我。
我們沒有孩子,不是因爲他討厭小孩,是他答應了絕不和我生,就怕她傷心。
多年的付出和真心在此刻成了一場笑話,
愛他,我用了十四年,五千一百天,耗費了我整個青春。
現在,我終於捨得放過自己。
…
許沉舟回家時,我媽還在icu插着管搶救。
他推門看到我的第一眼,
是我熬了一夜的黑眼圈,正憔悴的往皮箱裏收衣物,毛巾。
“你幹嘛去。”
“去醫院,媽還沒醒。”
“哦。”
許沉舟依舊冷淡,直到他身後出現一聲嬌哼,
“聊甚麼廢話呢,還不快去洗澡!”
“陪我打了一夜遊戲,身上臭死了。”
是他的好兄弟,林婉瑤。
許沉舟立刻止住話頭,無奈又寵溺的點頭,
“知道了我這就去。”
他和我擦身而過時,身上一股百合的香味。
這股香味,和林婉瑤身上的一樣。
即使他知道,這味道我過敏,他也從不在意。
已經記不得從甚麼時候開始,許沉舟的衣服不再讓我動,
就算是洗滌,
也是用單獨的洗衣機放他的衣服,用林婉瑤買的洗衣液清洗。
浴室響起了水聲,
許沉舟洗澡沒關門,林婉瑤卻自然的推門闖進去,
“瑤瑤,別鬧!”
裏面傳來許沉舟的驚呼,和林婉瑤咯咯咯的得意笑聲。
直到林婉瑤嫌棄的尖叫一聲,
“許沉舟你夠了,怎麼內褲都穿破洞了還在穿!”
許沉舟笑着回應,
“誰叫你不給我買,我光屁股就怪你!”
“好啦好啦,我今天就給你買。”
“噁心死了!”
林婉瑤嘴上嫌麻煩,語氣裏卻是掩蓋不住的嬌嗔和得意。
我的目光下意識看向衣櫃,
這些年,
我一直以爲許沉舟對這方面很挑剔,爲了給他買內衣褲我做了無數攻略,
從材質到布料,款式,甚至連奢侈品牌都買了不少。
可這些大大小小的盒子,連包裝都沒拆,全部堆在衣櫃角落,蓋上一層厚厚的灰。
半小時後,許沉舟圍着浴巾出來,
身上還掛着溼淋淋的林婉瑤。
他習慣性拿起吹風,先幫林婉瑤吹頭髮。
察覺到我要離開,
許沉舟忽然叫住我,眼神示意飯桌。
“你生理期快到了吧,我買了薑汁燕窩,你記得喝。”
窒息感瞬間湧上喉嚨,
我開口時,聲音是掩蓋不住的沙啞,
“你記錯了。”
我關上門,拉着箱子離開。
今天是林婉瑤的生理期,而且我對姜過敏,
十四年了,他還是沒記住。
在醫院守了一整天,許沉舟都沒有出現。
直到深夜,媽媽的病情突然嚴重,需要二次緊急手術,
醫生讓我立刻補繳五萬手術費,
可我的收入,這些年全是許沉舟在管理,他留給我的只有一些基礎生活費。
我手頭根本沒這麼多錢。
慌亂之下我打給許沉舟,可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看着臉色慘白的媽媽,我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沉舟,媽要做手術我身上錢不夠,你能不能,”
“我現在在忙沒空,有甚麼事明天回來再說。”
啪嗒,電話被掛斷了。
再打過去,無人接聽。
無措之下,我在深夜冒昧的打了無數通電話求助,
最後,還是遠在老家的閨蜜半夜拿着存摺去找人轉賬,才救了我媽一命。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到了清晨,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
門還沒推開。
我像是等着來自地獄的通知,
害怕又忐忑,只能麻木擺弄着手機,
卻忽然刷到林婉瑤的朋友圈,
她十分鐘前剛更新,定位在城外三百公里的一座山上。
照片裏,她依偎在許沉舟懷裏,做着鬼臉,
配文:”一時興起想看獅子座是甚麼樣,有人二話不說連夜開車帶我去啦,誰被獨寵我不說~”
手一軟,手機瞬間砸落在地。
一滴水珠落在屏幕上,映射出我失魂落魄的臉。
原來,
我媽的命在許沉舟眼裏,還比不上林婉瑤想看的那幾顆星星。
一陣刺骨的涼風吹過走廊,
我裹緊身上單薄的毛衣,抹去眼角模糊的淚水,
顫抖着手點開一個同城律師,發去死心,
“您好,我想諮詢離婚,請問怎麼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