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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的燈一直亮到凌晨。
我坐在長廊盡頭。
而沈明修站在門口,一步都沒離開。
院長,呼吸科主任,國外會診電話。
整個醫院像圍着阮阮一個人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整理好情緒開口:“她是誰?”
沈明修明顯煩躁。
連聲音都冷了幾分:“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問這些?”
可下一秒,他低頭時。
忽然看見了我腫起來的手背。
因爲剛纔強行拔針,鍼口已經發青,連病服袖口都沾了血。
沈明修眉頭一下皺緊。
語氣也緩下來:“給我看看。”
他說着就要碰我。
我卻把手收了回去。
動作落空那瞬間,他明顯怔了一下。
過了會他低聲解釋:“阮阮是我以前保姆的女兒。”
“當年我被綁架,是她媽媽替我擋了一刀,人沒救回來。”
他說到這裏,聲音明顯低了點。
“這些年她身體一直不好,我不能不管她。”
我忽然笑了下:“所以我呢?”
沈明修皺眉:“甚麼意思?”
我抬頭看着他:“我是不是也是你特地挑出來的?因爲我能替她試那些東西。”
沈明修臉色明顯難看了很多:“許知意!你把我想成甚麼了?”
“我認識你之後,才發現你和她體質相似。”
“我一直覺得這是上天給我的恩賜。”
“我愛的人,剛好能救另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我眼眶卻慢慢紅了:“沈明修,我以後不想再給她試了。”
沈明修臉色一下變了。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忽然開了。
阮阮被推了出來,她臉色蒼白。
卻還是第一時間看向我:“許小姐,如果不是我身體差,明修也不會總麻煩你。”
看我們誰都沒出聲,她忽然伸手抓住沈明修袖口:“我不想一個人待醫院,這裏好冷,我害怕。”
她說着,眼睛又紅了:“明修,我能不能和你們一起住啊?”
而沈明修居然真的低頭哄她:“好。”
他說完,甚至轉頭看向我:“你們體質接近,住一起也方便照顧。”
“知意,別讓她亂碰東西。”
那語氣自然得像在交代家裏的保姆。
我胸口忽然堵得發疼。
半小時後,車停在別墅門口。
阮阮剛下車,沈母就已經迎了出來。
她看見阮阮那瞬間,眼睛都紅了:“阮阮回來了?”
她一把握住阮阮的手,聲音都在發顫:“這些年委屈你了。”
“如果不是你媽媽,明修早沒命了。”
她轉頭淡淡看了我一眼:“知意,以後你多照顧點阮阮,這是我們沈家欠她的。
我沒說話轉身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恰好我哥打來了電話。
電話接通那瞬間。
他聲音冷得嚇人:“許知意,你終於肯找我了?”
我沒說話。
哥哥卻像壓着火:“你知不知道我讓人查了甚麼?”
“你這些年的過敏,是有人在反覆測試你的耐受程度。”
我死死攥着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下一秒,樓下忽然傳來阮阮的聲音。
“明修,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我走出去剛到樓梯口。
就看見阮阮坐在沙發上。
而沈明修正半蹲在她面前替她測心率,動作耐心得不像話。
沈母坐在旁邊,已經開始嘆氣。
她忽然抬頭看向我:“知意,你平時也不工作。”
“這段時間多照顧照顧阮阮。”
我皺了皺眉:“誰說我不工作?”
沈母明顯愣了一下。
而沈明修已經站起身,緩緩開口:“你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
“你最近在忙的那個項目我替你推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猛的掉下來,聲音決絕:“好,沈明修算你有種!”